柳媽媽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主子冰冷的目光,訕訕的直起腰,嘆一聲道,“如今那些丫頭都不把老奴放在眼裡了,哪敢叫她們來清掃,怕是碰一鼻子灰呢。”
“哪個敢這麼對你,倒叫她來,我好好教訓一通。”江琳沉下臉,心裡哪裡不知道她是在演戲,又說道,“你也別慣著她們,有些人讓一步就蹬鼻子上眼了,連主子的話都不聽,更何況是柳媽媽您呢。上次香雪罰了一天就聽話不少,所以,柳媽媽你以後不管逮著誰了也千萬別手軟。”
柳媽媽抬起頭,眼睛咕嚕嚕轉了幾轉,“小姐居然捨得懲罰香雪,她到底也是陪了你幾年的,小孩子心性較真不得。”
“有什麼用呢,屢教不改。”江琳失望的搖搖頭,“要不是看在她這幾年服侍我沒有輕慢,也沒有什麼大錯罷了,再說下去未免讓你覺得我無情。”她轉過身,拿起書桌上的一卷書翻起來,淡淡道,“其實你養女百合也是不錯的,奈何與我沒有緣分,倒是對不起柳媽媽了。”
柳媽媽一聽便興奮的笑了,“小姐說的沒錯,百合是知根知底的,而夏荷是夫人的人,不如”
“就算沒有夏荷,秋竹我也是要帶去的。”
“啊”加上青玉,仍是有四個丫環,柳媽媽倒退一步,心情又跌落到谷底,但回味著小姐的話之後,心裡又微微得動起來,看來小姐對香雪是有些不滿的。
江琳這時候說道,“剛才去請安時,母親說明日起早要帶我跟六妹七妹還有堂妹去寶相寺還願,最近府裡事兒多院子裡免不了忙亂,我就不帶你去了,那寺廟建的高走著累。你院子裡多照看著些,下午我們也就回了。”
柳媽媽應了聲退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掃雪送來一件狐裘,說明日起得早山上必然很冷,是大夫人送了來給小姐穿的。
江琳給了賞錢,閒聊兩句等她走後便拿起那件狐裘來看。
這東西拿在手裡又輕又軟,裡邊兒是雪白的狐皮,外面鑲著紅貂毛邊兒,看著就很名貴,也不知值多少兩銀子呢。
幾個丫環也是看的直咋舌頭,心裡暗暗高興,小姐衣櫃裡的東西終究是越來越好了。
第二日登到山頂,果然寒風陣陣,秋竹忙把狐裘披在江琳身上,江柔見到眼睛便亮了,叫道這披風真漂亮,江蓉則冷冷哼了一聲,至於江庭春,雖然心裡羨慕,卻把目光移遠了去。這個堂姐小氣的很,她都懶得誇讚了,反正是得不到一點好處的。
幾個人進去拜了佛,又求了籤,大夫人之後又在另一間佛堂給二姨娘求了長生香,希望她不管生死都能安樂,胡媽媽贊她宅心仁厚,說四小姐定然會理解這一番苦心的。
出來後,四個小姐被小沙彌帶著去客房休息,大夫人則跟胡媽媽取了江琳的籤文去找解籤的人了。
江琳求到的是中上籤,胡媽媽定然是去問姻緣家宅的,只是為何卻不讓她跟著聽呢?還真有些奇怪,她緩緩走著一邊又在琢磨,這籤文確實看著也不夠順,什麼“莫言荊棘惡,終為鸞鳳棲,目前應有待,何用早躊躇。”但也不至於差到大夫人瞄一眼後臉色便不好看吧?難道是要去求什麼破解的辦法不成?
“五姐姐,胡媽媽為什麼要拿你的籤啊?”江柔在身邊小聲問,“我跟其他兩個姐姐的都不要呢。”
江蓉聽到了,冷笑道,“這趟來寶相寺可不就是為了五姐,咱們只是陪襯,母親才不管我們抽到的是好是壞呢”
江柔歪著頭想了想,似明白過來,笑道,“原來是這樣,五姐要嫁人了,母親是想討個好運。五姐你放心啊,那籤文定是好的。”
“好不好解了才知。”江蓉嗤笑一聲。
江庭春在旁邊也不說話,眼睛卻笑得彎彎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江琳腳步便快了些,不一會兒就到了客房,她四處看了看,居然仍是上次的那個院子。只不過季節不同,風景卻也不同了。
四個人一人一間,各自進了屋。
江琳這次只帶了秋竹來,留下香凝香雪照看楓林苑。
“小姐,你也不要多想,籤文各人有各人的理解,不同的人來看都會不一樣呢。”秋竹給她倒了一盞茶,這房裡早就準備好熱水了,茶葉也有,還是上好的鐵觀音。她見江琳坐著不做聲,以為是在擔憂剛才抽到的籤,畢竟是問姻緣,而再過幾日小姐就要嫁出去了。
江琳端起茶呷了口,“我沒想這個,求籤實在虛幻了些,假如真有命運註定之說,又豈能改變?而若是能改變,自然也就不用發愁。”她頓了頓,用碗蓋撇開浮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