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今夜如此風月,你可帶了酒了?”
說著攬了我坐在小船艙邊上的橫板上,然後又說:“丫頭,這可見了皓月色了。”
我環視了一週,對舅舅點頭,又說:“舅舅,我想去船頭坐著。”
青雲和萱玉坐在我們對面,青雲聽了我的話就想站起來“爹爹,我也跟康康一起去!”
萱玉怕得很,趕緊抱緊了青雲,引得船一陣晃動:“小祖宗!可別亂動,仔細著些,到處的水,可不是鬧著玩的!舅爺,酒可是沒有,之溫了一盞茶,並幾塊點心。”
舅舅擺擺手說:“萱玉別拘著他,讓他和康康去船頭看看吧。”
青雲一聲歡呼,拉了我,三下五除二就上了船頭,弄得船亂晃,連黃叔都喊了:“青雲少爺,可小心些啊!”
青雲哈哈笑了起來,我心情促狹,也跟著笑了起來。
上了船頭,只見月華之下,一片的水氣氤氳,一片的煙波浩淼,極闊朗,又極清淡。月光灑在片片波紋之上,就好像極好的素錦細細密密的用銀線繡了暗紋,真正的風華絕代。我就這麼輕輕一站,就有足下生塵,凌波微步的脫俗,又有“宛在水中央”的飄渺。怪道古人如此痴迷吟詠月亮月色,此刻在湖上的這片月華,皓潔如雪,把周邊的荷葉照的影影綽綽,晨風滑過,紛紛起舞,真是說不完的仙境勝景。
青雲的衣袂不是被吹起來,眼睛閃閃發亮,月光下的一張臉生動極了“皓月若雪,荷葉田田!爹爹!妹妹,真好看,是不是?”
我回頭看我的舅舅,看見他端著茶笑,我一時間又聞到荷那沁人心脾的香,只覺得天地間還只剩下我們,只剩下這些快樂而已了。真好啊!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舅舅笑著輕輕得頌著前朝張若虛的長詩,當他念道“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的時候,我忍不住有些迷濛,不知道什麼時候舅舅來到我們身後,輕輕地挽著我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偏了西,淡了華彩,只見天邊見白,漫天的深藍漸漸退去,成了一種過度的淡藍,東邊也顯出了一抹紅暈。水面上冉冉升起一片水汽,淡又濃又淡了,好像在風中飄蕩的輕紗,拂得清荷輕輕顫動搖曳。
一是青雲喊道:“爹爹,你看,水裡面有水蛇的!”
我湊過去也看,只見一條靈蛇在水中靈動蜿蜒,穿梭在碧梗中間,真是好玩,“舅舅,真的呢!”
“瞧康康高興地!”
“舅爺,這水汽大呢,咱們出來大半夜了,也該回去了。”萱玉笑著說“不然,回去了小姐舅娘要罵我了!”
“好,孩子們,咱們還有的是時候來玩呢,今日就回去了吧。”
霽月晴空初流嵐
我們只顧著在前面賞月色觀湖景,卻不知道老黃在後面與那老艄公又網了些大大小小的魚蝦,不過是小半簍的樣子,等我們下了船走在路上的時候,我眼尖發現他們手裡滴滴答答的淌著水才問:“黃叔叔,那是什麼?”
“小姐,不外是剛才的一些魚蝦,一會讓萱玉姑娘收拾了,又是一頓好嚼頭。”老黃有些靦腆的說。
萱玉聽了笑罵道:“可惦記上我了,主人們還沒吩咐呢,老黃你到吩咐下來了。”
“萱玉丫頭,誰讓你一雙巧手呢!”舅舅不僅不給萱玉幫忙,還開口取笑,讓萱玉鬧了紅了臉說:“你們倒會支使我,連舅爺也不幫我”
我和青雲不理他們,只讓老黃開打了竹簍蓋子,一面走一面看裡面魚蝦跳躍,真是覺得新鮮。
好一會回到了屋內,看見舅媽和孃親才剛剛起了床,正各自梳洗呢。
青雲見了他母親,笑著跑了過去蹭進懷去,滿口裡撒嬌。我在房內門邊看了眼疼:這些日子孃親已經這樣少摩挲我,不然見了我就常常嘆氣。前兩日我那樣氣她,還不知道我們母女是不是會有了隔閡呢。
不一會舅舅也進來了,看見我定定看著青雲母子,就問我:“傻子,怎麼待著了?你青雲哥哥撒嬌,你怎麼不笑他!”
舅媽原先沒注意我來了,這會就招手說:“好孩子,快過來,舅媽多久沒有看看你!”
我走了過去,仰頭看舅媽,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舅媽伸了手一把把我抱住,用她的下頜頂住我的頭,輕輕撫了背,我聞見她身上淡淡的衣服薰香。青雲在一旁踮起腳在舅媽耳邊說了好一會,舅媽聽了,抿了抿嘴說:“好孩子,康康,這些日子可是委屈了?”然後又把我隔遠了一些看著我“你孃親對你嚴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