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行事。”
抬頭看看偏西的星辰,轉身大步朝辰薇院走去。扔下一句話,“人死燈滅,怎如活著受罪好。”
屋中燈火未滅,如瑾靠在榻上閉目假寐,等待出去許久的長平王回府。
比之佟家人的言行,還是長平王的安危更讓她牽腸掛肚。
他此番回京是暗中行事,出去這麼久,也不知在忙什麼,會不會有危險?如果被人知道他離開大軍隻身進城,恐怕會有蠢蠢欲動的人要放開膽子賭一把生死吧?
他今日在內府並沒有隱瞞行藏,雖說整個王府現在已被經營得鐵桶一般,裡裡外外都換了自己人,但防患未然,還是要小心再小心。
張六孃的幾個陪嫁還在,後院也還有未曾遣盡的有來歷的姬妾外僕,雖然都在緊密控制之下,但還是速速清理乾淨吧,也不必顧忌這些人來處主子的感受了。平日裡用他們障眼,可現在天下正亂,微末伎倆不用再管,唯有真刀真槍才能論出勝負來。
這些日子被毒物所擾,精神減了許多,一時倒忘了清理這些人。
想到這裡,她想立刻吩咐下去,免得夜長夢多。可剛剛張眼,卻看見長平王不知何時坐在榻邊,正默默看著她。
“阿宙”如瑾忙往起坐,卻被按住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一會,見你凝眉想事情,沒打擾你。”
如瑾發現眼前之人笑容如常,一點兒也不像知道府裡發生了什麼的樣子,可王府下人怎會不早早把事情告訴他?他是不想主動提起此事,怕惹她煩心吧?
她也不想提。
並不是逃避什麼,而是,時間太短了。
他很快要走,難得的相處時光,用不值得的人事浪費彼此時間,豈不愚蠢。
“去床上躺一會吧,我陪你。”
她知道他需要休息,見他眼裡有血絲,覺得心疼,主動拉著他往拔步床裡去。
長平王眯了眯眼,似乎很是享受,“美人投懷送抱,本王有些吃不消啊。”
兩個人並肩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新曬過的被褥有淡淡的天然香氣,讓人忍不住想陷進去,再陷進去。
如瑾將手指穿過長平王的,和他緊扣在一起。
“睡一會,你不能這樣熬壞身子。”
長平王卻不肯閉眼睛,“馬上有的是工夫睡覺。”
騎馬怎麼睡,可真是瞎說!
他卻一本正經:“是真的,不信你去問唐允他們,誰沒有馬上安眠的本事。”
如瑾心裡難受。這種本事是怎麼磨練出來的,要受多少苦?她將身子往過貼了貼,側過頭目不轉睛盯著他看。
“肚子還疼嗎?”他將手搭在她腹部。
她搖頭。
他就貼過來吻她。
“別擔心,外頭雖然累些,但都在我預料之內,也在掌控之中。越亂,定得越快。安心在家等我就是了。”
他的吻深深淺淺覆下來,如瑾很累很乏,但是依然熱情回應他。
兩人在枕畔衾裡纏綿許久,都覺得相聚太短,分離太長。
她擔心他在外面的安危。
他自責一時疏忽讓人害了她。
擁抱和親暱就越發難捨難分。直到窗外輕聲響起內侍的提醒,“主子,該起了。”
長平王埋首在如瑾的脖頸之間,靜了一會才慢慢抬頭。
“走吧,路上小心。”
如瑾先開口。滴漏的水痕剛剛浸到寅正,外面天還黑著,她忍住眼淚催他快走。走得越晚,追上軍隊的時候越長,他在路上就越危險。
“嗯。等我。”
長平王用力抱一抱她,翻身起來飛快換了衣服。
這一次裡頭是貼身軟甲,外面罩了夜行的勁裝,看樣子是要趁夜色潛出城去。
“最近京裡會有些忙亂,你不必管,在家仔細把毒清乾淨了再說。有人找麻煩就讓陳剛去處置,昨晚我交待過他,這個人儘可放心用。”
如瑾親眼看著他扎束衣服,才知道他原來渾身上下都放著武器,精悍短小,防不勝防。
“你千萬小心!”
她一路將他送到門口,兩個人緊緊抱了一會,他才帶人隱入夜色之中。
如瑾在門外站了好大一會,直到打了兩個噴嚏,才驚覺此時正是夜裡最冷的時候,怕傷了孩子,忙轉身回房。
卻是一點睡意也無。
遂命人叫了祝氏來,問起佟家三人。
祝氏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