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雲菲似乎是享受夠了奚落丁瑩的報復筷感,才說,“三哥他剛才出去了,哦,他回來了。我給他說一聲,你把檔案帶來吧。地址是”
那個地址,是一家蓉城極有名氣的商務會所,招攬的會員非富即貴。丁瑩只聽老總們提過一次,由沈佳豔大肆炫耀,尋常人聽說都極少,更甭提有人能入得其中。
對那個男人來說,似乎都是尋常。
鄧雲菲沒有告訴丁瑩具體路段,只提了一個地名,但寫法也不確實,查了好半晌,才終於查到了大致位置。做了出行記錄,丁瑩背上包包,提著檔案,匆匆出門。
這時,正是下午太陽最烈的時刻。
丁瑩照著地址打車過去,卻被攔在了門外,因為她不是該處會員。
她不得不又給鄧雲菲打電話,忍受其故意的刁難和貶損,站在蒸籠似的樹蔭下等待她來接。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慢得像一個世紀。
丁瑩不斷揩著頰面上的汗水,手上已經是第三瓶礦泉水,感覺血液似乎被沖淡得,有些頭昏眼花。
“喂,菲菲,我剛才出去瞅見大門外頭真來了個女的。聽守門的人說,已經在那兒站了有一個多小時了。你還不派人去接人進來?”
有人從外面竄進來,就跟鄧雲菲咬耳朵。
鄧雲菲推開來人,冷笑,“一個小卒子,就是得好好訓訓,幫她洩點兒火。”
旁人便都打趣兒,調侃之餘,句句阿諛討好。一群公子哥兒,慣都有過幾分經驗,全見慣不怪,嘻鬧過去。
那時,不遠處的吧檯上,男人正跟人談著正事兒,不時小啜幾口。
鄧雲菲微眯了眼,唇角的笑意,全是得意。
大樓外
丁瑩以手撫額,掠去一掌細汗,眼眸透過紙縫兒,看著那幢外觀無奇,卻內有乾坤的大樓,心裡的冰冷悄悄漫延。
其實,她可以繼續給男人打電話,相信他只要聽到,會接的。
可是,她卻不想打。
故意地熬在這裡,故意地任心底的傷蜿蜒深長,漫漫無邊。
瞧吧,丁瑩,你還是輸了,輸得多麼徹底呵!
如果,只是如果,他心中尚存一絲心意,能看到她打去的好幾通未接電話,也該回執一個過來問問緣由吧!
呵,鄧雲菲趁機為難,也不過 。。。
於她自己的心是有意,自虐。
閉上眼,眼前亦是一片光暈,蟬聲,驀然赤入耳中,又一下煥散無形。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
78。你有沒有想過,娶我為妻?
人中下一陣生疼,丁瑩幽幽轉醒,便見著戴了禮帽的陌生男子支在頭鼎上方,嚇得她一下抽了口冷氣,想要支起身來,卻被對方輕輕一伸手,就無力地躺了回去。
那是會所的服務生,因她突然中暑昏倒,好心照顧她醒來。
“我說你怎麼也不叫你裡面的朋友出來接一接你,還傻兮兮地站在太陽底下。這年頭,哪個老闆敢這麼黃士仁,你說出來我幫你教訓他。”
年輕的服務生小夥兒很是仗義,把丁瑩的話就立即理解成了一起虐待員工的事件,拍著匈脯要出頭。
丁瑩一笑,咱社會主義還是有好人好事兒的,她該知足了。
“丁瑩,你傻子嘛!你存心想讓我背黑鍋,給三哥罵!”
鄧雲菲聞訊趕來,噼哩啪啦地就是一頓抱怨責怪,喋喋不體。本來已經被丁瑩安撫下的憤情小夥兒,立即毛了,就跟鄧雲菲叫罵起來,整個一團亂。虧得領班過來,才把火熄下了。
鄧雲菲不得不帶著丁瑩轉換陣地,去找閻立煌,一路走,還一路抱怨,“真是沒文化的野蠻人。”手臂被抓了,青了一片。“我說你腦子是不是真給太陽曬花了,要上演一出韓國苦情劇?想這方法陰我?”
丁瑩不睬鄧雲菲,進了大廳後,一眼就在吧檯邊搜到了那個男人高大的身影。掠過一群擁上鄧雲菲詢問嬉笑,對著她指指點點的男男女女,她直接走向吧檯。
那個男人,脫掉了西服外套,內裡一件真絲制的印花襯衫,揉軟的布料勾勒出男子柔韌有形的身體曲線,舉手投足,盡是成功男士的性感魅力。
而他旁邊,坐著的是一個氣質更甚鄧雲菲的氣質大美人兒,成熟嫵媚,一身波西米婭的藝術家風格,高腰的花朵長裙,包裹出一雙呼之欲出,可謂波濤滾滾,長長的裙襬隱隱開了岔兒,滑下一角時,勾勒出一雙長長的美腿,十足鉤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