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蝶相繞,意一韻一纏一綿。
她不喜吹空調,原來空調的位置被遠遠地調離到了窗邊,一個桌面小風扇擺在了辦公桌上。
這真是,無微不致,用心良苦!
“閻少,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就算我再有不是,可我也是天哥介紹給你的呀!俗話說的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鄧雲菲自認做你的助理秘書以來,捫心自問,雖出過錯,也還沒嚴重至此,招你如此侮辱。你這樣做,天哥知道了會怎麼想啊!”
鄧雲菲幾近失控,聲音破裂,隱隱有了泣音。
丁瑩的思緒被迅速拉回,回眸,疑惑稍減,更多的還是驚訝,慍怒!
“雲菲,你先出去冷靜一下,稍後我們再談。”
男人眼眸半垂,面色沉俊,看不出喜怒,聲音低沉而不容再辨,更彰顯其在今日問題上的強勢,大局已定。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原來不僅是對自己,連跟了他更久的鄧雲菲也一樣。
這個男人,讓人猜不透。
“三哥!”
鄧雲菲突然一抹眼,聲音軟了七分,喚得可憐巴巴,似乎也真到了毫無辦法,而不得不喚出這樣親暱而代表著私底下另一層關係的稱呼,以求挽回。
“雲菲,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
他坐下那張黑皮椅,低頭開始整理桌面上的檔案和資料,已然是不想再面對女人的哭敘和叫鬧。
鄧雲菲欲再進言,可是臉上卻又顯出幾分憂懼,前後躊躇半晌,終於是氣得重重一跺腳,轉身離去。
大門被甩得又重又響,閻立煌沒有抬頭。
看似多情,卻也忒薄情了。
丁瑩又回頭看了看被徹底打通的兩間辦公室,若是不出意外,她和他,以後就得天天面對面,抬頭不見低頭見地,一起辦公了。
稍後,男人似乎完成了檔案的一個分類,方才抬頭看過來,目光深晦。
“怎麼樣?雲菲如願以償有了她的私人辦公環境,你們的分工我也重新做了安排。你不用總是受她差遣,我也不用在這邊猛敲牆壁卻無人理睬的好。”
皆大歡喜麼?
75。你是閻立煌的什麼人?
丁瑩沒有立即回應。
或者說,在鄧雲菲之前的一場過激的、顯然有些失態的發洩性爭執後,她初時也有些過熱的腦子迅速冷卻了下來,沒有步上鄧雲菲的後塵。
男人拉起身,緩緩靠進了身後的黑皮大椅裡,姿態間透著一絲慵懶,右手指間如常轉著那隻金筆,么指上的銀色尾戒,不時綻出一絲冰冷的光,反映著那雙直接看來的墨眸,深不可測,讓人防不甚防。
她想著,他到底要做什麼?
難道真是對她動了意,一日不到手,便不肯罷休?
不,應該不是這樣。像他們這樣的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在她這兒死嗑?她並不是什麼大美人,大才女,犯不著為她如此大動干戈。
那麼,她又憑什麼非要陪他玩這場,愛情遊戲?!
閻立煌在心裡倒數,十、九、八
數完之後,面前的女子,沒有如期般立即反應。
微微詫異之下,他開始順數。
不得不說,她的反應再一次出乎他意料之外。
本以為,她會像鄧雲菲一樣,跟以往他每一次靠近的反應一樣,激動地豎起渾身的刺,朝他發出警告的咆哮,大聲跟他爭辯,死咬著唇固執不肯就範,甚至直接跟他叫板兒,種種。
每一種可能,他都想好了應對之策,這對他來說,無疑又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刺激——挑戰!
週五那天,他很“意外”地撞見了她在淘寶上買的快遞,就在藝術長廊上,送快遞的小弟拿來包裹,她接過時一臉的歡欣愉悅。難得好奇,她到底買了什麼東西,那麼高興,像個孩子。
他拿著一個資料夾去她辦公室,她卻不在。後來才知道,她拿著包裹去原來的辦公室,找要好的同事一起拆包裹去了。
他猜,這大概是她們女人的習慣。
網上購物,這種事都被天野稱為平民遊戲,通常多數人都抱著一種賭徒似的心態,只是這種心態的保險係數要比真正的賭徒安全得多,收到實品後,以店家描述和自我想像之間差距的多與少,獲得一種交易的快一感。
當然,跟滾船單兒的快一感完全沒法比!
可是據他所知,就連家世殷實、不愁名牌的鄧雲菲,有時候也無法抗拒那種賭徒心理,喜歡上國際代購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