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瞬間僵了氣氛。
她張了張嘴,不想無心之話,讓他流露出那樣的表情,冰冷,沉重,黑眸中壓抑著慍怒,似還有一股潛流洶湧。
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更好,那個世界,距離她太遙遠了。他的世界,過去和現在,都那麼陌生。也許,楊婉在這時候更懂得如何與他交流,說話,或者,逗他開心,安撫他的情緒罷!
她垂下了頭,看著左手絞著右手,都是無措。
有什麼好糾結的,何必自卑!
可還是會覺得心裡悶悶的,攪個不停,這情緒,似乎從相識那天開始,就悄悄地萌芽了。
雲,泥,之別,豈能忽視?!
“抱歉,我”
“呵呵,跟你開玩笑的。瑩瑩,你可真是”
額心被輕輕一點,她的右手被大掌包住了。
她抬頭,想,自己臉上的錯愕,在那雙黑眸中,必然又呆又蠢,蒼白如紙,哪裡及得上楊婉的唱作俱佳,精彩得恰到好處。
“這麼認真,這麼可愛!”
他突然左右看了看,趁著一群人都往剛到站的公交車上擠,俯身快速地親了下她的臉頰。
她著實一愕。
這個男人!
他攥起她的手,就往停車處走,邊說,“快餓死了!剛才等你半天,你也不回信兒。我就怕楊婉的吹毛求疵,讓你加班。還好,這丫頭雖笨,還懂得掩飾。”
“你,剛才跟格格說了什麼?”居然那麼痛快地就放棄了跟真正的大金主吃飯拉關係搞愛昧,舊情復燃的絕佳好機會。
“我說,有個港城的資深電影人正在這邊渡假,給她引薦一下。”
電影人的名字說出來,丁瑩也小小驚訝了一下。不只是因為電影人號稱金馬獎專業戶,更因為,男人的手眼通天。莫怪乎,楊婉那麼掂念著,即使分手了,還總是念叨著兩人一起的好。
不能不說,心裡有些發酸。
“那你怎麼不直接打電話?”得,口氣好像真有點酸了。
他低頭笑看她一眼,手一鬆,摟上她肩頭,重重地用力一下,“攝影棚裡的工作,忌諱的東西多。特別是有大牌明星在場,他們的習慣多會隨著名氣成正比遞增其古怪指數。你第一天上班,還是小心點好。”
原來,他也都是為她著想。
心口的那團窒悶,就這麼一點點被他消掉。
眼角瞥到他將她特意為今天的工作準備的大包包,輕輕甩在了肩頭上,那模樣,彷彿尋常的男朋友都會幫女友提包包,那麼自然,動作比別人都帥!
坐上車,閻立煌將女人的大包包扔在了法拉利後座上,回身給女人開門,拉安全帶。
突然湊近那小臉一嗅了下,“什麼東西那麼酸?”
她目光一亮,嬌斥,“對,酸得都冒泡兒了!所以你得負責任擺平。”
一雙小手,正正擰上了他湊近的帥臉。
他眼眸深深,笑意融融,用力地捧著她的臉,嘬了極響的一口。
歡笑嬉鬧聲中,他們揚風起航,漸行漸遠。
楊婉對著化妝鏡認真地上妝,為了去見那位資深的電影人。
但腦子裡,卻轉著剛才閻立煌的一顰一笑,尋思著,眉結愈深。
她迅速掃好了腮紅,拿起桌邊鑲滿了水晶鑽飾的手機,撥了出去。
“鄧雲菲,你就那麼怕我?”
鄧雲菲正支著黑框眼鏡,頭髮微亂,加著班,被打擾了,聽到來聲,眉頭也夾了起來,將桌腳一推,椅子滑到了窗邊。
“呵,楊大小姐,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一個仰男人鼻息,常尋垮下之辱的戲子,她就是活一萬年也不屑幹這種行當。
無由的,鄧雲菲和丁瑩在某些方面的觀感,卻不謀而和。
“鄧雲菲,別以為隨便扔個小白菜過來,就能應付了事兒了。今天不過第一天,至少還有六天,不是麼?”
這麼長的時間,誰能保證半點兒紕漏都不出?!
“楊婉,你自己白目,有眼不識泰山,能怨誰。呵呵,這麼久了,你還是老樣子!”當初,搞不明白閻家忌諱花邊新聞,不守本份,胡亂折騰。現在把情敵送到她面前,任她折騰,也不知所謂。連這點兒眼力界兒都沒有,就靠嗲功媚功,能在那圈子裡混幾時。
若不是為了丁瑩,楊婉這女人也不一定能拿到小破公司的形象宣傳合約,更不可能再跟閻立煌有任何接觸了。
楊婉的手指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