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那個男人面前忍了太久太久,現在似乎已經沒有了感覺。
連心口,都麻木了。
眼前光影斑駁,腦海裡來來去去,反覆播放的卻是離開時,同事們言不由衷的安慰,同情可憐的眼神,老總眼光閃爍的言辭,全都要她息事寧人。
——小丁,實在對不住了。
呵,她是不是應該感謝王總,沒有像閻立煌所說,拿著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迫她。而是念了幾分情面,一罩面就打了一記親情牌,讓她蓄了一肚子的怒火,根本無從發洩。滿身的不甘和怒意,都似打在棉花上,波瀾不驚。
——小丁,我跟老陳私下商量過,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說起來,即然你是方案的原創和構思人,現在已經透過大家的認可了。我就說我們小丁潛力無窮啊!咱們公司這一次飛躍,你可是實打實的大功臣。外面的人怎麼說,咱先放一邊。至少這個專案若能做成功了,公司形象大大提升,註冊資質提上一級的話,少不了你的好處。之前閻少說,要再給你漲兩個點子,這完全
呵呵,這就是那個男人所說的,有失必有得!
她應該笑嗎?應該高興嗎?
捨棄為人的基本尊嚴、原則,得到人人都向往的更多的利益,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世界,真心是筆劃得來的買賣,這要放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會傻地再去,以卵擊石的,對不對?
所以,她說,“王總,這兩個點子不僅是我的,李倩她也是草案的原創人。”
老總們對於她的所作所為,是何表情,是何想法,她已經不在意了。
只怪她,太明感,明明懂了,卻總也放不下。
若是人不學著自欺,阿q點兒,那還能怎樣?
“丁瑩,你這個膽小鬼——”
李倩當時的表情,讓她看到了自己。
其實她也不是總這麼膽小,她也想拋開一切,去爭取。
當你付出了全部,卻被人嘲笑又蠢又傻又天真,當你折辱己身去乞求施予,當你撞得頭破血流,當你失去一切,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救不回的時候
勇氣是什麼?
郝斯佳失去了敬愛的父親,失去了最要好的朋友,失去了曾經的戀人,失去了最初的天真,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最愛她的男人,她能做的是什麼?
勇氣到最後只是撐起你的雙退,讓你再繼續活下去的東西。
這東西,即珍貴,又廉價得可憐,更可悲。
“鄧雲菲臭婆娘有什麼了不起的,她不過是仗著有個閻立煌撐腰,不然她還能怎麼樣!我就不信,告到勞動局,告到仲裁委,就沒人管這種事兒了。對對,咱們這些在漂在大城市裡的打工仔,小草根兒,就必須為這些二逼貨讓道嗎?
誰說尊嚴無價,我特麼要吐他口水。兩個點子,呵呵,丁瑩,你可真大方。兩個點子就把你自己給賣了。那你怎麼不把自己早點兒賣給閻立煌,至少,男人也不會蠢得看自己女人在這麼多人面前做待宰的羔羊,還不嗷上兩聲!當初他不也為了你,訂了一個整層的vip套房,還訓了鄧雲菲那臭婆娘。”
呵,她早知道尊嚴是有價值的,人命也是有價的。
大家說著漂亮的話,卻做著最齷齪的事兒,這就是世道吧!
所以,你也要學著說成熟又懂事的話,才能在這個社會里混得好。
“丁瑩,我真看不起你。真看不起你,你知不知道!當初你搶了遊自強的注意力,你花了三天就把他收入石榴裙下。我妒嫉,我恨,我佩服!可是你知道我最不恥你什麼嗎?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那種男人,算他x的什麼東西?我看不起你,為了那種一門心思當小白臉的賤男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天天自虐,你以為那賤男人會心疼麼,值得麼?
丁瑩,你還是太天真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今晚七點,威斯特大酒店,1808。
腳步,在街頭轉角處停下。
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又走到這裡。
來路已經沉入時光之河,光陰的嘲笑聲四起,全落在灰色大橋後方,坐落在一片河邊景囿後的鉛灰色大廈,茶色的落地牆幕反映著血一樣的黃昏,側方豎立的金字招牌閃閃發亮。
——丁瑩,你還是太天真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所以,她應該為了自己的前途(錢途)?尊嚴?原則?赴了那個約,便可以拿回這一切。
那麼,她還有什麼可以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