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似乎已塵埃落定。
光色有些黯淡的大辦公室裡,女子捧著一疊檔案走入,將已經分類好的一份送到男子面前的大 。。。
辦公桌上,聊以說明,便回到自己的辦公位。
她的目光,似乎掠過,又似乎從未有所停駐。
他抬頭看過去時,只剩長勢更茂密幾分的綠葉紅花,屏風橫斷。
而她,抬頭時,只餘窗臺上那排,已經開始凋畢的小花兒。
秋盡,冬風起。
日升,日落。
週而復始的生活,仍將繼續。這裡的問題,生生不息,也總能教人逼出潛力,把它解決。
這個週末,丁瑩很忙。
“哎喲,瑩瑩,你真捨得呀?”
“沒舍,哪有得!”
“你牛!”
好友金燕麗豎起大拇指,被丁瑩拍掉,塞上那個大皮箱子,一邊嚷嚷著“多浪費啊”,一邊扛著箱子下樓去也。
丁瑩關上大門,提起了從箱子裡挪出來的全部衣飾鞋帽包,兩個大黑袋子,批發城裡進貨的人專門用的那種,下了樓。
她們擠上公交車,趕往城裡鋌有名的跳蚤市場。
看著人來人往的淘家,人氣漸旺的市場,那議價砍價各自歡喜的買家和賣家們,丁瑩突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但她還來不及弄明白,顧主就上門了。
一個上午,戰果不菲。
開始還一直嚷著可惜的金燕麗數著紅紅的老人頭兒時,笑得合不攏嘴,拿肩頭撞撞丁瑩,說,“小銀子,我現在覺得這捨得太值了!就數這次,你最聰明。”
丁瑩借大皮箱子搭好了臨時飯桌,把一次性方便筷子塞給好友。飯盒子開啟時,香噴噴的味道不論內容如何,口水已經非常捧場了。
“謝謝誇獎,趕緊吃完了把剩下的處理了,晚上咱吃頓好的。”笑容極淡,焉知心裡是否真的舍下了?!
“不行,我節食減肥呢!”
“那就把錢收下。”
“不行。”
“說了好朋友有難同當,有苦共享。”
“好好好,有錢共用,行了吧!”
埋頭吃了數口,丁瑩突然抬頭,“小麗,要不咱們重新找個房,搬一塊兒住吧!”
金燕麗扶扶眼鏡,語氣多了幾分疑問,和小心,“你說真的假的?用得著,撇那麼幹淨,連點兒空間都不留了?”
丁瑩黯了眸子,良久,悠悠嘆息,“留了那麼多年,留給一個還是陌生人的人,值得嗎?”
想想當年青春,誰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留給大紅本上的另一半。可是畢業後就失戀,一點兒不稀奇的事兒。在別人眼裡,也許只是一行字,一句聽說。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你才會知道有多疼,多麼無奈。說後悔,也只能說你從來沒有經歷過,永遠也別拿自己的優越感和好運氣,來評斷別人的是是非非。
不是她們都市女子天生就薄情寡意,重利輕別離,看得開,放得下,這般瀟灑。
打拼的這些年,為了夢想中的那個人,簪花抹粉,綠裙妖嬈,想把一切的好,都贈予。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也是人人都懂!
誰又懂得,落花流水盡東去,轉身之後,不一定就會有下一個拐角的希望。
當你回頭看時,難道沒有自問過:值得嗎?
她要的不多,只是不要再輕易受傷,只是不要再讓眼眶紅了。
一直留著的那個位置,無法變現,卻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有的,只是冷風蕭蕭,時刻提醒著你,還是孤單一人。
如果可以用物質來代替,聊以慰籍,又有何不可?
總要給自己的,心,留一個喘熄的機會吧!
“哇,賣了這麼多米米,當我一個月薪水了!小銀子,錢錢果然比男人可靠,特別是咱手上自己的錢錢!”
看著金豔麗把一疊老人頭當扇子扇,丁瑩笑得開懷。
世事無常,哪能不好好愛自己!
“走,吃大餐去。”
“不行,我在節食呢!”
“專家說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
“切,什麼二趕子專家!”
“就你面前這位。”丁瑩剛相過一次,自詡成了專家。
“我去,我明天還要相親,得給人留個好印象。”金燕麗笑歪了。
“相親能有什麼好印象啊?全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