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
皮球從烏茲別克門將的腋下鑽了過去,貼著後門柱衝進球門,撞在邊網上面!
球進了。
就連看臺上的觀眾都沒有立即反應過來,直到後排插上的陳文輝追到球門裡狠狠的一腳把皮球又踢了一腳,讓整個球網地動山搖一般晃動起來,全場觀眾才發出最熱烈的歡呼!
陳灼跑到小萌和戰紅戰歌所在的看臺前面,雙手指著看臺,在人群中尋找她們的身影,緊追著陳灼跑過來的球員們和陳灼擁抱在一起,聆聽著看臺上發出的歡呼聲和刺耳的衝鋒號聲。
鏡頭又給到了巴喬,他嘴角帶著微笑和助理教練們相互擁抱慶祝,對於背後看臺上觀眾用中文喊著“巴喬”的聲音,他也禮貌的回身招手並向看臺上丟擲飛吻。
卡西莫夫沒有大發雷霆,對於這種進球,他沒有任何脾氣,雖然看上去像是陳灼賭博賭對了,但是卡西莫夫自己都沒有想到,在陳灼踢出皮球的一瞬間,卡西莫夫自己都認為應該是弧線掛角,沒想過他會冒險和排人牆的防守球員賭心理!
進球發生在下半場第31分左右,算上補時,留給烏茲別克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已經沒時間留給卡西莫夫懊悔,他急切地催促球員忘掉這個失球,讓他們抓緊時間把比分扳回來!
巴喬也是在短暫慶祝之後就把陳灼喊到了場邊,在他喝水時候不住的向他做著安排。
“如果本場比賽戰勝烏茲別克的話。香港對將會提前從小組賽出線,實現對香港隊52年亞運會小組無法出線的終結!”張俊介紹道:“從1951年印度倡議在‘遠東運動會’的基礎上重新設立亞洲運動會,1954年的馬尼拉亞運會和1958年東京運動會,香港足球也有過輝煌,在那兩屆亞運會上”
這是一段連現在的香港人都不太熟悉的歷史,1954年的馬尼拉亞運會,應蔣介石的邀請。球王李惠堂將香港隊分成了兩支,實力最強的香港一隊代表“中華民國”參賽,實力稍弱的二隊穿的是香港隊的球衣。
當時作為英國殖民地的香港,依然希望能夠找到自己作為中國人的歸屬感,當大陸被歐美列強主導下的國際社會封鎖隔離的時候,作為運動員。作為足球人,他們選擇了身穿“中華民國”的球衣。
由李惠堂擔任教練,並由李惠堂的兒子李育德擔任中鋒的中國隊,在1954年馬尼拉亞運會上一路過關斬將,最終奪得亞運會的冠軍。1958年東京亞運會,依然還是這支中國隊,蟬聯了亞運會的冠軍。
那也是香港足球最後的輝煌。張俊之前所說的52年沒有小組出線,就是從1958年開始算起,當然他說的是香港二隊,還沒有提當時的中國隊就是香港一隊。
“亞洲運動會的前身是遠東運動會,從1913年到1934年共計舉辦了十屆,在第七屆到第十屆的遠東運動會足球比賽中,以香港和上海兩地足球運動員為主力的中國隊在李惠堂的帶領下,蟬聯四屆冠軍。當時的李惠堂和霍元甲一樣,都是中國人擺脫‘東亞病夫’這個侮辱性稱謂的民族英雄”張俊順帶著向收看直播的球迷普及著中國足球歷史,和中國大陸硬生生的扯出蹴鞠和現代足球攀親戚不同,張俊講的是現代足球的歷史。
現代足球,既不是蹴鞠,也和那個胡編亂造的《京都球俠》扯不上關係,中國現代足球的歷史起點上。香港的亞洲球王李惠堂才是奠基人。
不僅有遠東奧運會和亞運會的傳奇,李惠堂和他的香港隊還曾經參加過1936年的柏林奧運會,由於當時的執政黨國民黨政府財力困難,1936年參加柏林奧運會足球賽的李惠堂和足球隊只能自籌資金。他們提前兩個多月出發。靠沿途商業比賽的門票收入作為參加奧運會的費用。
60多天時間的旅途,進行了27場比賽,以23勝4平的成績風塵僕僕來到柏林。當時的奧運會還沒有小組賽,都是淘汰賽,中國隊首輪0:2輸給英國國奧隊即遭淘汰
也許是認為這段歷史丟人,也許是認為這些跟中國足協扯不上關係,總而言之,這些歷史上中國現代足球的足跡和烙印,廣大的中國球迷幾乎一無所知!蹴鞠,然後就特麼職業化了,一夜進入社會主義。
這段歷史陳灼是到了香港隊之後才第一次瞭解到的,當他聽到1936年的柏林奧運會居然中國足球隊還有這麼一群人,為了90分鐘的亮相而自費輾轉了60多天的時候,陳灼沒有為那個0:2的比分感覺丟人,而是為了他們的這個舉動有一種悲愴的崇敬!
當時的那些先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