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那面沾滿血汙的精忠報國大旗,賈似道久久不語,眼中卻已有淚花閃爍
公元一二五九年,南宋開慶元年,蒙古蒙哥汗八年臘月二十五日,南宋右丞相賈似道率宋軍主力於京西南路德安府九謖山設伏,大破蒙古軍主力,全部焚燬蒙古軍糧草輜重;賈似道之得意門生李庭芝與文天祥率淮西軍偷襲武陽關得手,全殲武陽關守軍。至此,宋軍徹底完成賈似道制定的關門打狗戰術目標,將糧草盡失的蒙古軍主力包圍在武陽關到九謖山之間的冰天雪地中。忽必烈賴以北上爭霸地主力軍隊,就象是一隻待宰羔羊,徹底落到了賈似道屠刀下
注1:數陣,冷兵器時代步兵戰陣之一,戰鬥隊形十分密集,利於集中力量進行防禦和進攻。
第94章 人頭收購活動
“惟我大可汗,手握旌與旗。下不見江海,上不見雲霓。天亦無修羅,地亦無靈祗。上天與下地,俯伏肅以齊。何物蠢小丑,而敢當馬蹄!”軍歌嘹亮,蒙古軍軍歌《阿刺來》在冰天雪地中迴盪,仿若黃鐘之音,歌音雄偉壯麗,渾然若出於甕。鼓舞著蒙古軍將士的精神,也讓他們熱血沸騰,忘記了飢餓與疲憊,也忘記了昨夜在九謖山的徹底慘敗,踏著冰雪大步前進,氣勢無雙。
“翻過這座山,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武陽關了。”儘管糧草輜重已經全部丟失,出發時的十五萬大軍也變成了勉強湊滿十萬軍隊,但解誠和張柔這兩個蒙古萬戶與高唱軍歌的蒙古將士一樣,臉上還是絲毫不見頹廢,全都是意氣風發,雙雙指著北方命令道:“傳令下去,讓士兵們加快速度趕路,只要到了武陽關,我們就有熱飯吃,有熱被窩睡了。”
“得令!”騎著快馬的數十名傳令兵抱拳,郎聲答應,然後各自催動戰馬跑向自己負責的隊伍區域,各自高聲大叫,“將軍有令,加快速度,再走五十里路,就可以到我們的武陽關了!到了武陽關了,我們就有飯吃、有被窩睡覺了!”
“嗚呼!好呀!”士氣高昂的蒙古軍隊伍中響起陣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行軍速度陡然又加快了許多。見此情景,解誠不由向張柔感慨道:“張老將軍。真是虎父無犬子啊,如果不是弘範少將軍組織出色。又能提出以軍歌鼓舞士氣,我軍現在計程車氣和精神,簡直不敢想象將是什麼樣地狀況。”
“解將軍太誇獎犬子了。弘範也就是組織隊伍和陸戰上還勉強些。到了水戰上,還需要你不吝賜教,多多點撥才是。”張柔手捻花白鬍須,微笑著謙虛又為兒子表明功勞。解誠苦笑,誠懇道:“張老將軍放心,回到大都之後。只要王爺還給末將留一條命,解誠一定把平生所學的水戰戰術對少將軍傾囊傳授只是不知道解誠有沒有這個報答張老將軍父子地機會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解將軍切不可意志低沉。再說重用那隻黃老狗,也是王爺的決定和老禿驢子聰的煽風點火。不能全怪在解將軍身上。”張柔安慰解誠地話還沒說完,前方忽然又快馬奔來一名斥候,一直跑到解誠和張柔面前方才勒住馬頭,滾下馬鞍抱拳稟報道:“啟稟解將軍、張將軍,我軍前方十里處,出現上百名武陽關守軍敗兵,領頭一人自稱武陽關守將千戶朝魯。希望求見二位將軍稟報武陽關失守之事。”
“武陽關失守了?!”張柔和解誠都已經算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數十年地老將。可是在聽到這訊息後,兩人立即都嚇得面如土色。險些從馬鞍上滾跌下來。張柔第一個吼問道:“武陽關失守了?怎麼可能?宋人的軍隊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回稟張將軍,聽朝魯將軍說,那支突然出現搶佔武陽關的宋人軍隊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宋人淮南東路軍、李庭芝統屬的部隊。”報信那個斥候很有原則,很誠實地回答了張柔的疑問。而他的話音剛落,張柔和解誠沒有人色的臉已經出現些人色準確來說是死人地臉色,彼此對視一眼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大罵了一句,“賈老賊,我操你娘!”天祥,陸秀夫,張世傑,邛應,曹世雄,姜才,範天順,牛富,伍隆起,凌震,將星璀璨,南宋能拿出手的將領軍官,在這一刻幾乎盡數登場雲集德安府。猛將如雲,謀士細雨,將士用命,文官不貪財,武將不怕死,天時地利人和盡在賈老賊之手,用這麼一套班底去打已經囚在籠中、彈盡糧絕的敵人,賈老賊要是還打不了勝仗那他乾脆買一塊豆腐回來,一頭撞死算了
“丞相,進攻吧!”儘管從認識賈老賊以來就三天兩頭在戰場上受傷,但邛應還是不願汲取教訓,賈老賊剛剛升帳,他就迫不及待的大叫道:“弟兄們都想把韃子滅了再過年,士氣高昂,正是進攻的好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