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呵欠之後,走下榻,一臉堂皇地往衣帽走去,留得穆千玥一個人窩在床上生悶氣。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的理所當然,好象完全忘記了兩人還在冷戰當中,不,應該是說她還在生氣之中,竟然就如此堂皇而之地抱著自己睡覺,跟個沒事人似的,她以前怎麼就不覺他是這麼無懶的一個人呢―――?
洗漱過後,李文瀚換上一套正裝從衣帽間走出來,就見他的小妻子正坐在床上,雙手抓住腳掌一下一下地扭動按摩著,那好看的眉眼皺眉成一團。
“怎麼了?很累嗎?”他寬步走過去,自然而然的就將她的腳握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揉著,動作熟練而親暱。
穆千玥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隨即,那被他握在掌心的腳奮力地扭動著掙脫了開來,但見她一臉嘴硬地說道:“不用你管。”
李文瀚也不勉強她,站起來開始整理衣領,一邊忙碌著一邊對著她說道:“要是累了,今天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明天你要和我一道出席記者招待會。”
她一聽,條件反射地反駁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好了。”
李文瀚雙眸一沉,望著她,一臉肅然地警告她道:“千玥,別鬧小孩子脾氣。”
又是這教訓人的口吻,他有沒有想過,他召開這個記者招待會有得到她的同意了嗎?這人做事怎麼總是這麼的霸道,這麼的理所當然。
總之,舉不舉辦是他的事,去不去是自己的事,她一臉倔強地咬牙想著―――
李文瀚見她不出聲,以為她已經接受了,滿意的一笑,對著她又交待了幾句話,拿過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唉,阿梅,你看見了沒有,今天早上瀚少是從主臥室走出來的。”安娜一臉八卦地對著阿梅問道。
阿梅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她怎麼會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到主臥室收拾,還看到瀚少爺的睡袍掛在衣架上呢。
見阿梅不說話,安娜不由得一臉神秘地小聲說道:“難道這兩人昨晚―――”她伸出一雙手,比了比一個極曖昧的動作。
“別問我,我不知道。”阿梅一臉不爽快地說道。
“哎,你別說不知道呀,如果兩人真那樣了,我們要另外想想辦法呀。”
淑姨遠遠的站在那裡,掃了一眼剛從主臥室走出來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正渾然不覺,依舊在竊竊私語兩人,不由得輕咳了一聲,警示道:“你們兩個,就愛嚼舌頭,我讓你們準備去將艾德少爺叫醒過來,你們去了嗎?”。
淑姨一直教訓著這兩人----
穆千玥站在門內,雙眸閃過一絲黯然,置身在這如殿堂一般的豪宅內,最讓她不習慣的就是自己有任何一點動靜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那感覺壓抑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望著前方那三人,她將門輕輕地合上,悄然地轉身回到臥室之內,至少---自己得給自己留個能喘息的地方,不是嗎?
一整天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去了,到了晚上,為了避免那男人又跟昨晚一般登堂入室,也為了避免那些閒言碎語,她早早的就將房門從裡頭上了鎖。
果然,沒多久,男人就在外頭拍門:“千玥,開門。”
穆千玥早有心理準備,任由他在外頭怎麼叫,她都不理不睬的,這鴕鳥政策好,沒多久,估計那男人也失去了耐性,門外終於沒有了動靜----
是夜---
夜深人靜之際,李家大宅的各個房間都熄了燈,連傭人都進入了夢鄉。
在偌大的軟榻上,卻有一個嬌小的人兒抱著絨被轉來轉去,輾轉不能成眠,無論她閉上眼睛多久,滿腦子全是明日記者招待會的事。
“哎,睡不著,不睡了。”穆千玥索性推開身上的軟被,一咕嚕下了榻,推開陽臺的落地玻璃門,一陣寒風吹過來,她就更加清醒了。
舉步走出去,舉頭望著頭頂的一片星空,她不由得出神,腦海想起早上那男人的一段話。
雖然她宣告過明日的記者招待會她不會去,可一旦當真舉辦了,自己無緣無故缺席,恐怕會讓他顏面盡失吧,她從來就不是那麼沒有交待的人,她知道自己狠不下這個心。可是,真的要出席嗎?一想到要面對一大班記者,她就覺得一陣的頭痛。
為什麼自己總是遇到這些左右為難的事呢?
不―――明天一大早,我一定要找他說清楚,讓他將記者會取消。
她抬頭望著那一自星空,在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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