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危驃騎在負終有如秋風掃落葉般的攻勢下,也一下子沒有了鬥志,鬨然四散。
負終一聲長笑,長驅而入,揮劍便要劈開囚車時,突然發現暮己始終是低垂著頭,亂髮披散。
倏間負終心生警兆,暗叫不好,雙足一點,全速倒掠。
剛剛掠起,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有如驚天霹靂,整輛囚車倏然炸成粉碎,巨大的爆炸力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負終狂卷而至。
負終只覺眼前驟然一黑,胸口如被千斤重錘狠狠擊中,立時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好不淒厲。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戰傳說也不由大吃一驚。
雖然他與那輛囚車相距頗遠,卻也無比強烈地感覺到了巨大的震撼力。他只覺整個大地都在戰慄,身後街側的屋子更是一陣晃動,塵埃紛紛落下。
當然,對戰傳說來說,他與囚車相距較遠,又有無比深厚的內力,所以囚車的爆炸力對他幾乎是毫無影響。
但對眾司危驃騎來說,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這顯然是天司危佈下的一條妙計,也許那暮己早已死了,天司危卻故意將之屍體裝上囚車,暗中在囚車裡裝滿了硝石等爆炸物,只等千島盟的人前來相救,立即引爆。
負終明知敵眾我寡,要救暮己十分困難,精神難免高度緊張,如此一來,反而只顧思忖如何殺敵救出暮己,卻忽視了其他的事,更何況暮己所坐的囚車只讓暮己露出一個頭部,又是在夜裡,一時間負終如何能分辨得清?他們的人能夠接近這裡已很不容易了,更不可能有時間細加分辨,否則一旦在襲擊還沒有開始之前就被對方發現,便再無突襲之效,而他們力單勢孤,唯一的機會就是突襲!
所以,只要千島盟的人有救暮己的打算,幾乎就不能不上天司危這個當。
現在看來,在囚車周圍安排天司危的人,而不是禪戰士或無妄戰士的原因,應該不是司危驃騎貪功,而是天司危知道要想利用這一方式除去千島盟的人,守在囚車旁的人勢必會冒很大的風險:過早逃開,會讓千島盟的人起疑;在明知很快就有滅絕性的巨爆的情況下能儘量保持鎮定,這一點,司危驃騎顯然比禪戰士、無妄戰士更可靠,因為他們是天司危的人,沒有理由不為天司危誓死效命。
為了儘可能讓負終接近囚車,這些司危驃騎無疑冒了極大的風險,直到最後一刻才抽身逃離。
所以,在囚車巨爆轟飛負終的同時,也有數名司危驃騎受了重傷,輕傷者則更多。
饒是如此,天司危此計仍可謂是大功告成了,因為千島盟折損的可是三大聖武士之一的負終!
長街先是兩端發生爆炸,接著又是中場地帶,雖然製造者是截然對立的雙方,但卻一樣地造成了混亂。
無論怎麼說,千島盟這一次行動,已失敗了一半。
眾司危驃騎眼見負終已被轟得如敗革般倒下,無不精神大振,一時間全然不顧他們自己損失也夠慘重的,立即蜂擁而上,將負終所帶領的七八名千島盟的人團團圍住。
負終卻並沒有就此死去,他被可怕的氣勁震飛出老遠之後,重重地撞在了街邊的一棵樹上,這才止住去勢,頹然墜地。
墜地之後,負終竟還能以劍拄地,吃力地支撐起身子。
未等他站穩,已有一槍一劍呼嘯而至。司危驃騎恨他出手狠辣,一個照面間就已斃殺他們兩名兄弟,此刻負終受了重傷,他們自然也毫不客氣。
負終渾身浴血,連雙耳、口鼻都有鮮血流出,加上他本就極為消瘦,這番情景,實是讓人不忍多看。
這一刻,負終已只能憑著一名絕世劍客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敏銳直覺以及超人的悟性,來應付對手的全力一擊了。
對負終而言,若在平日,這樣的攻擊對他絲毫構不成威脅,但此刻卻是不同,看他的情形,連站立都有些困難了。
負終不敢與兩名司危驃騎硬接,他那極瘦極窄的劍在虛空劃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似刺似封,卻已破入其中一人的劍勢籠罩範圍,劍身一壓倏揚,以極為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穿入那持劍者的下頜。
戰傳說不由也為之嘆服不已,負終傷勢如此之重,竟還能在一招之間就挫敗一人,實不愧為千島盟盟皇駕前三大聖武士之一。
但那司危驃騎也著實兇悍勇猛,臨死前竟一把抓住了已刺入他下頜的劍!
負終奮力一抽,隨即劍鋒回掃,蕩向正當胸扎至的長槍,劍式依舊是妙至毫巔,但速度與力道都大打折扣了。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