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爾的那一次簡單見面。那個時候,他對貝勒爾出的“必勝戰略”很有點不屑一顧。這世界上哪裡來的必勝法?還不是為了鼓動濱族去對付吸血鬼?
不過,就眼下的情況看來,風險和機遇是同時存在的是時候做出決斷了。
他突然回想起吸血鬼。說來奇怪,和血色公爵面對面交談的時候,也沒什麼特殊的印象,整個會面過程中,血色公爵和普通人類貴族差不多。但是現在卻有點後怕。每當他回想起吸血鬼的容貌,就感到心底一陣一陣的寒。
第七十一節 治療
羅賓偷偷的撇撇嘴。不過他現在已經習慣了貝勒爾的某些說法了,他懂得貝勒爾說的和他做的不是一回事。
“人是不可能全知全能的,羅賓。”貝勒爾繼續說道。“你親眼看到的,你所考慮到的,你所察覺到的,總歸是很小的一部分。一個人總有法接觸的地方,這個時候,就必須拜託那些‘可靠的朋友’了。”
“情報販子終歸也是不可或缺的啊”貝勒爾輕聲的自言自語。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意,貝勒爾的這句話很輕,但是還是被羅賓聽見了。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起居的房間。羅賓剛想道別,卻看到一個穿著制服的僕人匆匆趕來,手上拿著一封信。
貝勒爾接過信,然後揮揮手,示意僕人退下。在對方離開之後,他才開啟信封,仔細。
“將軍大人,這是您的可靠的朋友給您打聽來的情報?”羅賓問道,其實他說話的口氣有點諷刺的味道。
“沒錯。”貝勒爾毫不臉紅的承認了。“羅賓。”他笑著,不過笑得有點曖昧。“羅賓,對於有些人來說,他什麼話都敢說,卻不敢亂做事情;而對另外一些人來說,他什麼事情都敢做,但卻不敢亂說話。這兩種人或許會有同樣的結果,就看你到底想做哪一種了。”
“有沒有第三種?”
“當然有。第三種什麼話也敢說,什麼事情也敢做!不過這種人最好少惹,因為這種人假如能力不足,就早躺墳墓裡去了。只有那些有足以支援自己張狂的本錢才能活下來。”
他一邊和羅賓說著,一邊看著信。信的內容不是很長,也就兩張紙罷了。所以貝勒爾很快就看完了信,並且沉吟不語。
“大人,您的朋友為您帶來了什麼訊息?”羅賓有些好奇。
“可以給你看看。”貝勒爾將信紙送到羅賓面前。
這信的內容確實比較簡單,主要是講述了血色公爵艾修魯法特在西瓦尼亞推行的政治制度罷了。血色公爵建立了一種比較獨特的方式,他沒有在各地派遣官員,以他的名義進行統治,而是允許各地“自主”,每個城鎮都可以推選自己的領導人。但是和分封制不同,他卻並不要求這些領導人對他宣誓效忠,而是要求他們對城鎮本身負責,並且允許居民們透過一種全民參與的投票方式決定這些領導人的去留。
而他自己平時呆在自己的城堡裡,偶然透過魔法對這些地方佈置一些命令和任務,通常都是一些大規模建設的任務,但是卻並不干涉日常的生活。
羅賓越越奇怪。真的是好奇怪的制度啊,這樣子能維持統治嗎?不過對方畢竟是吸血鬼,是飲用人血的怪物,如果說有一些和人類不同的想法或者說歪念頭也很正常。
“將軍大人,真的好奇怪呢。吸血鬼為什麼會這麼做?既不是統治,也不是**,更不是分封”
“應該是,因陋就簡吧。”貝勒爾回答道。他一手託著臉,坐在椅子上一副沉思的表情。“所謂的統治,是必須要有相應的人員的。比如說我當這個‘臨時’總督,如果沒有熟悉本地人地理的小貴族充當治安部隊的指揮官,沒有能寫會算的下級官員來處理稅收、支出這些雜務,沒有專業的工人進行城市、道路、建築物的維護保養,那麼我一個人能做什麼?吸血鬼的問題大概就是這樣吧,他實在太缺乏值得信任,而且能夠勝任管理工作的中級官員,所以就乾脆的把一切都丟出去不管。不過,一切都是泡沫而已。”
“泡沫?”
“或者說幻影更合適些。”貝勒爾回答道。“反正就是這些看起來不錯,但本質上毫價值,一戳就破的玩意。你知道,羅賓,隨便什麼制度,只要吸血鬼戰敗那麼”他把手邊的信封拿起來折了折,嘗試著將其豎在桌子上,然後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就和這個一樣。”貝勒爾輕聲說道。“沒有武力保護的東西,馬上就會消失。”
“可是將軍大人,您說過制度也是一種重要力量。”
“沒錯,比如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