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幾道傷重,遠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尚如此,你當真以為那勞什子天玄星辰網隨意一灑,就能困住於吾?”
寥寥數語,透進傲然和自信,不難勾勒他當年的睥睨。
葉歆瑤聯絡囚牛的前言後語,大略猜到了一些,心有慼慼,終於知道囚牛為何這麼輕鬆就答應幫他們——除了欣賞他倆之外,估計“同病相憐”四字佔了很大的分量。
對於這種存在,同情和憐憫只會是玷辱,所以葉歆瑤壓根不提這事,轉而問:“前輩,我們該如何行事?”
“很簡單,你祭出山河扇,做好準備,吾在戰場上空盤旋一圈,並告訴鳳翊,讓他莫要抵抗。”囚牛乾脆利落地說,“吾會設下結界保護於你,旁人只當吾將他們帶走,不會察覺你的存在,至於能救下多少個,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葉歆瑤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祭出山河扇。
正面遼闊高遠,反面精巧妍麗;攻則如山嶽傾塌,江海傾覆,勢不可擋;防則如群山護持,諸河環繞,牢不可破。不僅如此,扇內還自成一界,別有洞天。只可惜葉歆瑤的神魂雖強,卻不足以支援如此強橫的先天靈寶長時間的消耗,更莫要說來來往往種植蔬果靈藥,加上她本就不喜外力加持,對洞天日月毫無興趣,才讓扇中世界一直空著,未曾打理,以免得不償失。
囚牛身軀長過百丈,全速飛行,威壓全開,存在感之強實在難以言盡,還未曾觸動人族修士佈下的偵測結界,就有負責放哨的修士高聲示警:“龍,有條龍飛過來了!”
此人話音未落,多重結界就被囚牛以蠻力撞開,大地亦為之一振。
察覺到這般熟悉的氣息,鳳翊略有驚異,格擋住迎面而來的飛劍,輕聲道:“敖譽?”
“不要防禦,吾帶你們離開——”
敖譽的速度實在太快,衝來之時又帶著無盡的龍捲狂風,哪怕人族眾多修士急急忙忙“招待”他,可他們之前的攻擊重心怎麼著也在鳳翊身上對不對?連一個恍神都不到的功夫,就見這條巨龍身型一閃,竟是帶著鳳翊等幾個妖族,直接消失在眾人面前。
“是陣法的痕跡。”一位元神修士上前幾步,在敖譽消失的地方觀察片刻,才面色凝重的說,“這條龍啟動的乃是凌煙仙境中的陣法,並非什麼傳送之術,也就是說”
“它對凌煙仙境很熟。”
“也和鳳翊很熟。”
“我們之前探查過四周,並無妖族痕跡,他在仙境旁的區域,那般遠的地方,竟能知道故人遭襲?”
“若是如此,它定然有什麼方法,能在仙境中自由穿行;甚至有一部分的仙境控制權。”
此言一出,空氣登時灼熱了幾分。
凌煙仙境的中部封鎖於層層陣法和迷霧之中,哪怕是元神真人都沒辦法進入,可若是地仙,又過不了最初的那一關,壓根進不來,這也導致凌煙仙境的控制權一直未曾失落,眼下聽見凌煙仙境中經有這樣一條龍存在,知曉仙境中的許多事情,很可能有仙境一部分的控制權。哪怕在場的多半是得道高人,仰起功夫精深,這是也坐不住了。
若說之前圍攻鳳翊乃是為了種族大義,他們還存了幾分自保之意,但眼下利字當先,怎能輕言放棄?
容與在島上等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就見敖譽重新出現於水中,他爪子一伸,緩緩挪到島邊。
見葉歆瑤坐在敖譽的爪上,面色蒼白,似是元氣大傷的模樣,容與上前走了幾步,向她伸出手。葉歆瑤很自然的搭了把手。勉強站起,輕聲道:“他們還是有些抵抗,我強行將他們收進去,就”
“小姑娘就是好心。”敖譽見她這副模樣,十分看不過眼,“除卻鳳翊,旁的皆是廢物垃圾,落到人族手上也沒什麼,還值得你這樣拼命?”
妖族本就是個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地方,哪怕血脈高貴,若是自身不頂用,絕對不會有血脈不純但修為強悍的大妖高。敖譽之所以對容與和葉歆瑤另眼相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們遠遠超過同等修為的人,而非別的什麼。他見慣了同類相殘的場面,早就習以為常,對弱者十分鄙夷,壓根沒什麼憐貧惜弱的意思,自然覺得葉歆瑤的舉動十分無趣。
葉歆瑤知此等思想於敖譽腦中根深蒂固無法改變,就笑了笑,將自己救出的七位大妖係數放出,隨機收了山河扇,強撐著站在容與一旁,借他攙扶的力道才能勉強站穩。
自從鳳瓊出現後,葉歆瑤的目光就忍不住落在鳳瓊身上,縱掩飾得極好,卻被容與看了出來。
葉歆瑤並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