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本來有幫姐姐找到一個家庭,可是對方只想收養一個小孩,可是姐姐不想跟妹妹分開,所以姐姐就沒了”
“我知道,我知道。”
“那個姐姐總是牽著妹妹的手”
“你想起你跟你妹妹了,對不對?”
陸致芬點點頭,淚水不斷滑落,她哭到渾身發抖。
方少淵緊緊抱著她,然後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揉弄著她柔順的髮絲,一如過去安慰她時的舉動,給她安心與安全的感覺。
她努力收住淚水,又是哭泣、又是苦笑,“其實說是,也不是啦我也不知道我幹嘛哭,好奇怪喔”
她不知道,可是他知道。
莫名的,他就是知道。
致芬跟她妹妹一樣,都是拋下了彼此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與家人,走向了各自最愛的男人。
可以說,她拋棄了一切,拋棄了僅存的一切。
可是致芬也知道,這十多年,她有孩子,有自己的家庭,在得與失之間無法評比孰重孰輕,無法抉擇什麼該留,什麼該舍?
所以她掙扎,所以她痛哭。
方少淵在心裡重重一嘆,既然他跟致芬說過他後悔的事,他只說他後悔,沒說他到底後悔什麼。
他愛她,卻讓她在這麼年少的時刻做出必須捨棄唯一親人的痛苦選擇這是讓他後悔的其中一件事他後悔,他為此後悔
第六章
孤兒院一行確實讓陸致芬留下深刻印象,那對小姐妹更是讓她從此念念不忘,因為她從小女孩身上看到孩提時代的自己,也彷彿看見了那個多年不曾再見過一面的雙胞胎妹妹。
她跟老公提過想要收養那對孩子,而且是一次收養兩個,老公不置可否,可是問過孤兒院方面,得到的答案卻是——
“孩子們不願意。”
“什麼意思?”
“本來有一對夫婦要收養姐姐,但姐姐不想跟妹妹分開,後來孩子們的媽媽寫信給我們,說希望給她一次機會,等她出獄,讓她改過自新,然後來接孩子走,兩個孩子當然想跟著媽媽。”
“難怪姐姐會說,媽媽會去接她們”
如果是這樣,那也好,至少這對姐妹還有一個母親可以照顧她們,只要她們的母親願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親生母親確實比任何一個收養家庭都好,這點身為孤兒的她也無從否認。
只是想到那對可憐的孩子還得繼續待在孤兒院裡至少一、兩年,只能彼此相依為命,陸致芬就難過到想哭。
方少淵建議老婆,不如就跟院方說,在孩子的母親尚未來接走孩子之前,他們願意提供物資上的援助,妥善照顧孩子,如果將來孩子的母親出獄仍然無法給孩子妥善的照顧,也請優先考慮他們方家作為收養家庭。
孤兒院方面也同意,陸致芬儘管再不捨,也不能剝奪孩子與親生母親在一起的機會,因為她也有同樣的出身,也曾幻想過自己是個父母都健在,來自正常家庭的孩子。
“唉”坐在教室裡嘆了一口氣,中午時分,陸致芬參加社團會議,這是場緊急會議,上午課上到一半才通知要舉行,內容就跟孤兒院有關。
陸致芬還在想那對小女孩,不過她也知道老公說得對,目前確實不宜有任何動作。
少淵比她聰明,總能把事情想得周全,不像她,光看到那兩個小女孩,心裡就難過到不行。
說真的,那天去孤兒院探視,她差點想把那對小姐妹帶走,因為她們在鞦韆架下彼此手牽手,相依為命的畫面真的太震撼了,到現在那個畫面還留在腦海裡久久揮之不去,甚至可說已經刻在腦海裡了。
難怪人家一通知說社團要開會,內容是跟孤兒院有關,陸致芬立刻表示願意出席,連午餐都不吃了,當然她已告訴老公,老公也同意了。
一旁有同學走進來,看見陸致芬,“致芬姐,有說是什麼事嗎?”
搖頭,“不知道,只說跟孤兒院有關。”
“是不是要去參訪啊?”
陸致芬搖頭,“可是聽說是緊急事件。”
兩人還在討論大概是什麼事,社團的幾個幹部便走進教室,所有人正想湊上前去問個明白,只見幹部們什麼都不肯說,只是面色凝重,分發著書面資料。
資料上說明孤兒院目前所在的位置,佔地面積,收容院童人數,院內工作人員與教職員人數等基本資料。
“致芬姐,給我們看這些到底要幹嘛?”
“我也不知道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