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沒事吧?你受傷了沒?”蘇雲跪坐在炕上,幫他褪去身上沾血的外衫,檢查著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宋四喜拍了拍身上的軟甲,笑道:“有咱閨女給的防身甲,怎麼可能受傷?我身上的血是別人的!只是沒想到,跟了王爺十幾年,情同手足的陳將軍,居然會……聽說,是洪王擄去了陳將軍的家人,用他們的性命逼他動手的!”
宋四喜坐在炕上,摟著自家娘子,低頭看著寶貝閨女——如果換成他,有人用妻子閨女的性命威脅,只怕他也……
“幸好,咱閨女醫術過人,把王爺的命給救了回來。不過,太醫說王爺以後恐怕會纏綿病榻,甚至會影響他的壽數!”宋四喜嘆了口氣道。
蘇雲對自家閨女蜜汁自信,她忍不住問道:“那……咱閨女是怎麼說的?”
“咱閨女就給王爺留了一瓶藥,啥也沒多說,就回來了。我尋思著,王爺的身體應該還有恢復的可能,畢竟咱閨女可是青玄神醫的嫡傳小弟子呢!”
宋四喜看著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閨女,從她攥得緊緊的手手中,取下吃了一半的點心,猶豫著要不要把她叫醒,讓媳婦弄點宵夜給閨女吃。
這時候,主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看到四房屋裡的燈光,吳婆子披上衣裳,走到四房門口,問道:“老四媳婦,是老四回來了嗎?他在王府有沒有見到福丫?早知道就不讓福丫學醫了,這大半夜的也沒個消停。”
宋四喜聽到孃的聲音,眸中露出失望的神情——又不能留閨女在自己房裡睡了。他應聲道:“娘,小聲點兒,福丫睡著了。”
吳婆子走進來,看到大字型躺在炕上的小孫女,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她上前要去抱福丫,宋四喜糾結著想阻止:“娘,福丫忙到天快亮才把王爺救回來的,她累了,就別折騰她,讓她在這好好睡著吧。”
吳婆子聞言把手縮了回來。宋四喜心中一喜,不料卻聽到自家老孃衝他道:“行啊!你去我屋睡,我在這守著我大孫女。”
宋四喜臉瞬間垮了下來,還想再掙扎一下:“娘,您年歲大了,本來覺就少,要是熬壞了身子,福丫會擔心會內疚的。”
吳婆子道:“你也說了,年歲大了覺少。每天這個時候,我和你爹已經起來了。不耽誤什麼的!你也擔驚受怕了一夜,去我炕上歪一會兒吧!”
“娘——”宋四喜看向炕上嬌嬌軟軟的小女兒,不捨得移開視線。
吳婆子蹙起兩條吊稍眉,一雙三角眼中冒出兇光,厲聲道:“怎麼?我說話不好使了?別以為你當了千戶,老孃就不敢打你了。再磨嘰,小心我大鞋底子伺候!”
宋四喜被他老孃給推了出來,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朝爹孃住的堂屋走去。那背影,就跟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似的。
吳婆子脫了鞋上炕,躺在孫女的身邊。熟睡中的小福丫,察覺到熟悉的的味道,像只小肉蟲子似的,蛄蛹啊蛄蛹,沒一會兒就蛄蛹到她奶的懷裡去了。吳婆子摟著香香軟軟的小孫女,內心的空蕩瞬間被填滿,滿足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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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兒媳婦一眼,小聲道:“時候還早,你再睡會兒。”
說完,彷彿被小孫女的瞌睡蟲傳染了般,她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昨晚自打孫女被王府的侍衛接走後,她一刻都沒閤眼,擔心著呢!
蘇雲躺在女兒的另一邊,看著依偎在婆婆懷裡的閨女,心底冒出一股酸意——女兒一出生就是婆婆在帶,跟她最親,每天跟個小尾巴似的跟前跟後,她這個當孃的,只有冒酸水的份兒。她也知道,婆婆疼她女兒,她該高興才是。可心底裡,還是希望女兒能多親近自己一些的。
今天是大年初一,照理說是不該睡懶覺的,可宋子苒卻一覺睡到了大中午。剛填飽自己的小肚子,又被火急火燎的蕭瑾瑜給接走了。
辰王除夕夜被刺,命懸一線的訊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傳開。看著王府小公子紅腫著雙眼,神色焦急地縱馬在街道上,把小神醫給接到王府去,便有“辰王不行了”的訊息,在民間悄然傳播著……
被裹上厚厚的斗篷,抱上馬背的宋子苒,手裡還攥著一小截佈滿牙印的小香腸呢。
“所以……你火急火燎地把我‘搶’過來,就是為了陪王爺和你吃頓飯?”宋子苒看著琳琅滿目的美味佳餚,手中的小香腸瞬間不香了。摸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應該……還能裝一些吧?
辰王笑道:“昨晚辛苦我們小神醫了,這不,讓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