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傲,慢慢走過去。雄壯宏偉的宮殿,只住著一個人。從門口到床邊,怎樣的距離。寄傲走得慢,彷彿與千夜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一般。
他冷笑著,開口說話,聲音比他的笑還要冷。
“何必呢?現在裝出這個模樣,又騙得了誰?”
在寄傲看來,千夜是在演戲,如同這門多年裡的這麼多次一般,裝出那副耿直單純的模樣。可是他哪裡知道,此刻的千夜隨時都有殺人的可能。因為她的女兒,正被那個該死的自顧自否認一切的父親殘忍地對待著,這是天理不容,是多麼可悲的事?
她聽到之後,悲憤到暈厥。此時醒過來,腦子裡還是一片的空白,胸口,還有一股血在翻滾。
她,已經沒有理智了。
“你知道這世上,被封為禽獸不如的是哪種人嗎?”
寄傲單挑一根眉毛,饒有興趣地問道:“哦,是哪種人?”
“是虐待親生骨肉的人。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反反覆覆,而那可憐的孩子,才只有一個多月的大小。那種人,不配像人一樣活著,連做為禽獸被人唾棄的資格都沒有。那種人,就該被碎屍萬段,然後,靈魂被鎖進地獄的深淵中,永遠遭受烈火焚燒之苦。”
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說著。眼淚也隨著一滴一滴滑落。寄傲單挑的眉,微微皺起,看著千夜的雙眸,半眯了起來。
“你還在妄想讓我相信,那孩子是我的骨肉?千夜,你的腦子究竟是什麼做的?我的繼承人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普通人,你是想讓我相信這些嗎?”
千夜搖著頭,繼續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只求你,放過她。她只是個嬰兒,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那樣天天被溺在水中,你不覺得對她殘忍了嗎?”
“對她殘忍的不是我。誰叫她運氣不好,偏偏陪你這樣的惡毒女人選來欺騙我呢?”
千夜又在搖頭,她不能明白寄傲的邏輯。就像她不能明白這個世界好多的事。
人命,在這個世界成為了最廉價的東西,殺人,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這,曾令她氣憤不已。然而,經歷了那多的現在,她突然發現,能夠像螞蟻一樣被碾死,在這個時代,這個可怕的時代,竟然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