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密集的槍口前倒下。
如果只是火銃和火炮的攻擊,還不足以讓骨馬騎兵們喪失信心,最關鍵的是開戰不久之後,對方也出現了一支騎兵部隊,這支部隊總共三千人,或者應該叫做三千臺。
沒錯,三千臺,這些騎兵完全不能稱之為人,都是使用高硬度的木料製作,透過法術加持而成的傀儡木人,他們的突然出現,正逢骨馬騎兵在槍口下逐漸喪失信心、但還能堅持進攻的當口,三千騎兵順勢這麼一衝,硬是將本來勢均力敵的局勢推了過去,不但將北疆修士們從城頭頂出,還順帶著擊碎了他們的最後一絲信心。
“完了!”宗望雖然一直在和風驚雷惡鬥,但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戰場上的局勢,眼前對方三千騎兵突然衝出,而且戰鬥力非常之強,最重要的是這些傀儡根本不知道死亡和疼痛為何物,只懂得按照符文上的指令揮著大刀砍人,即便斷胳膊斷腿也在所不惜,他們的殺傷力甚至要比那些火銃兵還大。
兩名金丹修士搶到近前,代替宗望接下了風驚雷,另外一名看似軍師模樣的築基修士立刻上前勸道:“宗帥,撤退吧,在這麼打下去老底子都要賠光了!”
宗望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撤退?你讓我怎麼撤退?如果不拿下江陵城,之前的兄弟不都白死了?你讓本帥拿什麼給那些大佬們做交代?”
那軍師剛要再勸,卻見不遠處風驚雷暴喝一聲,掄錘將兩名金丹修士擊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上來,一錘將那軍師砸死。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夕陽
風驚雷的再次出現,讓宗望縱使想走也走不掉了,何況他也根本就沒打算走,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如果不能打出一個像樣的結果來,他是真的沒法去見那些大佬。倒不是說他這人榮辱觀太重,會因為心懷愧疚自殺,即便不自殺也覺得無言面對江東父老,實在是因為這次損失如此之大,卻沒有撈到什麼像樣的財富,回到那邊之後沒法交代。
如果北面也打得不好還罷了,若是北面打得不錯,他的南進軍團卻戰果寥寥,他回到北疆之後百分之百會被送上大焚山刑堂,之後最好的結果也就是面壁百年,壞的結果就難以想象了。
整整三萬人馬啊,這個數目絕對不少了,若不是當年的師兄們用自己的性命斷後,在北疆賺夠了人情分,他宗望是絕對沒有資格率領這麼多人馬出來打仗的,這完全是一名元嬰修士才有的待遇。
可也正因為是這樣,他的壓力和恐懼心情才更重,上面對你是如此這般的信任,甚至把元嬰修士的豪華版配置都給你了,你在南方這片纖弱的土地上居然讓人打了個稀巴爛,死傷上萬還沒打出一個結果來,若是再沒有什麼進展的話,戰後押解回大焚山,恐怕連魔元君都保不住他了。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擅長計謀之輩,這一點上和他師父相差甚遠,若是戰事順風順水倒還好說,可現在儼然已經陷入一灘爛泥當中,宗望的大腦頓時就不夠用了。何況風驚雷與前兩天那鐵甲人不同,那鐵甲人撤退意識還是很強的,雖然宗望一直沒撈到什麼便宜,但好歹戰績還算說得過去,畢竟他攻下了荊襄第一重鎮襄陽。
可眼前這位風驚雷卻是個硬朗作風的,甚至可以說是瘋狂作風的,從最初宗望沒有發現防禦法陣,直覺就告訴他這個人不好惹,屬於你不搭理他他還要找茬踹你一腳那種,何況自己率領上萬之眾打上門來,別指望這位爺能夠和自己好說好散,惡鬥一番是在所難免的。
他連防禦法陣都不要了,明擺著就是那種進攻性極強的危險人物,若不是江陵城太過重要的話,宗望都懷疑這廝敢和自己打野戰,甚至反攻到襄陽城去,讓這麼一位爺掄著大錘纏上了,他也就別打算離開了。
對於兩個戰鬥狂來說,剛剛的一百回合不過是熱熱身而已,風驚雷身上的魔童剛剛睡醒,正打算好好活動一番,宗望也被這焦頭爛額的戰事折騰的不厭其煩,只想好好找個人打一場。
這邊郎有情,那邊郎也有意,彎刀和風雷大錘再次砸在一起,飛沙走石的大戰起來。
宗望和風驚雷半斤八兩,一時間誰也拿不下誰,可整個戰場的局勢卻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改變,在傀儡騎兵加入之後,骨馬騎兵再也不能肆無忌憚的衝鋒或射箭,他們必須提防著不知從什麼角度衝過來的木頭同行,必須時刻將彎刀拎在手中,以防被人一刀砍在脖子上。
獲得強力支援的火銃兵和炮隊卻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喜色,他們的意識思維已經固定化了,依然機械式的重複著填彈射擊的動作,將彈丸向骨馬騎兵潑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