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角落裡一個聲音說:“爸,你的詩唸錯了。”
鐵蛋看了王天驕一眼,咳嗽了一聲:“我沒你這個不孝子,再說了,你啊看看那我這頭髮白的,都能當你爺爺了。比那個誰都白。哎?劉大拽呢?我怎麼覺得少了一個人?”
這時候,更隱蔽的地方傳來一個蒼老又微弱的聲音:“大哥,我能出來不?我年老體衰,實在沒有勁了。”
那個人正是劉大拽。一直藏在人群中間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這時候見鐵蛋把王天驕弄出來,忍不住露出臉來。
鐵蛋說:“可以啊。老爺子,來,我扶你一把。”
劉大拽喜上眉梢,連忙掙扎著走過來,沒想到鐵蛋根本沒打算把他扶出來,反而用力一推,把他向後推去。
本來劉大拽雖然有點老了,但是身手不在青龍之下。只可惜被鐵蛋冷不防給偷襲了。其實不用偷襲,即使正面對抗,他也不是鐵蛋的對手。
劉大拽手舞足蹈得向後倒去,一直摔到粘液深處。
鐵蛋哈哈大笑:“老東西,你演了一路的戲了,現在這一出演的最像了。”
阿花不負眾望,看見劉大拽飄過來,猛地竄出水面。
人在水裡行動尚不靈活。更何況是這種黏糊糊的水。
劉大拽現在像是掉在稀粥裡的螞蟻。掙扎良久,根本游出去多遠。等他終於發現站穩了身子走比遊起來快的時候。阿花的大嘴已經到了眼前了。
劉大拽大叫:“阿花,你忘了,在荒山我還背過你呢。”
阿花的腦袋猛地停下來,饒有興趣得看著劉大拽。
劉大拽大喜,衝我喊:“大力,快點指揮阿花,把鐵蛋幹掉。”
鐵蛋樂呵呵得說:“我覺得阿花現在更想幹掉你。”
劉大拽已經在粘液裡一步步得後退了。但是他沒跑出去多遠,阿花就把他圍起來了。然後開始用血盆大口溫柔的撕去他身上的衣服。
我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阿花真是有靈性。衣服撕破了,劉大拽卻一點沒受傷。
劉大拽露出乾癟的身子,委屈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帶著哭腔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嚇得:“程大力,它這是要幹什麼呀。”
我扯著嗓子說:“我怎麼知道它要幹什麼?”
劉大拽又喊:“桃花呢?她們千眼井的蛇,她肯定知道。”
我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桃花,心裡不由得感嘆。怎麼我在這銅缸裡就像是囚犯,人家桃花就像是在泡澡呢。
鐵蛋說:“他是想吃你的內臟。看來它這次真的吃飽了。開始挑食了。”
劉大拽聽了這話,身子哆嗦了幾下,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阿花果然如鐵蛋所言,張開大嘴,向劉大拽肚子上咬過去。
我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蛇牙。這已經不能再稱為蛇牙了,像是老虎的利齒一樣。如果這一口咬在劉大拽肚子上。裡面的那一堆零碎肯定要少一大半。
劉大拽站在那裡,像是嚇呆了一樣。
阿花的蛇頭已經近在咫尺。劉大拽突然一腳踢出,皮鞋的鞋尖正好踢在阿花的下顎。動作乾淨利落,和剛才的蒼老疲憊形成鮮明的對比。而時間方位,更像是千算萬算,拿捏得無比準確。
阿花被這麼一踢。腦袋猛地震了一下。軟軟的倒在黏液裡。但是隨即又游過來,開始一圈一圈在劉大拽身子周圍盤旋。看樣子,是打算伺機把他吞了。
劉大拽大為緊張。一直盯著阿花的動靜。但是阿花轉了幾圈,突然沉入底部不見了。
劉大拽全神戒備,盯著水裡不敢有絲毫鬆懈。突然,他身子一歪,整個人飛到半空中。我看見他的腿已經被阿花纏住了。正被阿花舉著,在空中左搖右晃。
劉大拽根本穩不下來,憑一雙拳頭更沒辦法對阿花造成什麼傷害。只能衝著下面大喊:“你們快上啊。我死了就輪到你們了。要是咱們僥倖不死。這個混蛋不管你們。劉爺我帶你們出去。”
估計這些小夥子也看出來劉大拽不是一般人。全都紛紛上前,或抓或撓,或摟或抱。這根本不是在打架,充其量是在騷擾阿花。
劉大拽又大罵:“混小子,你倒是給把刀哇,你當我們幾個是武松嗎?”
鐵蛋站在外圍,一直笑而不語。
那幾個人和阿花纏鬥了一會,逐漸找到竅門。做這件事要齊心合力。兩個人把阿花的身子環抱起來。一直抱一大串。這樣就能基本上把它按在地上。幾十個人一同用力,阿花的身子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