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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團聚,就是謝曜也從遙遠的江南趕回了安康城。
謝曜和路紅袖兩人成親數載,仍然沒有兒女,傅雲若見到他們時,他們正在水憶身邊說著話。
謝曜比之多年前沒有太多的變化,只多了幾分成熟與滄桑。
傅雲若不知道他和路紅袖兩人是不是仍舊在裝夫妻,見到他們,她笑了笑:“好久不見了。”
水憶笑著說:“你看看他們,說著都跑回來了。”
“那是他們有孝心啊。”傅雲若在她身邊坐下,拉過路紅袖的手:“姐姐,你還是一樣美麗動人,謝曜真是有福氣。”
謝曜哼了一聲,他知道傅雲若已然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但不料現在她仍然如同往日一樣美豔無倫。
這些年來他跟路紅袖遊蕩於江湖之中,人人都稱他們是俠士夫妻,誰人知道其中內情呢?
他與路紅袖實在是有名無實的。
“這麼多年沒見了,妹妹還是這麼美。”路紅袖讚道,目光望向謝曜,有絲黯淡。
她與謝曜之間總是若即若離,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讓人煩惱。
這麼多年了,仍舊沒個結果。
傅雲若看了看他們,心中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已冒出了個主意。
水憶拍拍他們的手:“你們呢到府裡轉轉吧,我這會兒累了,想休息了。”
她現在睡的時間越發多了起來,總讓人擔憂。
眾人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擔心。
傅雲若點點頭:“憶姐,有空咱們也多出去走走。”她真怕哪天她就睡著沒了。
水憶揮了揮手:“你們去吧,我累了。”
傅雲若沒再說話。
這一月來,水憶的病似乎越發沉重了,她不怎麼能再下床,動不動就會暈倒。
傅雲若不知道,她還有多少時光。
走出房間,謝曜問道:“我娘她——”
“憶姐沒有多少日子了。謝曜,既然你和紅袖都回來了,就多多陪著她吧。我希望她最後一段日子能走得開心點。”傅雲若傷感地說。
謝曜握拳:“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他平日是不怎麼回家,但不代表他不愛這個母親,不關心母親。
“沒辦法了,憶姐的病在這裡是治不好的,洛清也束手無策。我們只能讓她走得,走得”她哽咽了,再說不下去。
謝曜望著她,轉過頭去,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此刻他也忍不住鼻子發酸。
那是他的孃親,儘管她平日喜歡戲弄他,從小讓他當女孩長大,可是他仍然愛這個母親。此刻,知道她將不久於人世,而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這種無力感讓他幾乎想吶喊。
路紅袖握住他的手:“我們還可以讓娘最後能開開心心的。”
“是呢,紅袖說得對。”傅雲若點頭:“生死有命,我們也沒有辦法。”
謝曜回眸看了看路紅袖。
他與她之間何嘗不是曖昧不清,至今不清不楚。
“曜兒!”離得老遠,謝曜的父親叫住他。
謝曜連忙上去說話,被父親叫走了。
路紅袖本要過去,傅雲若拉住她:“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她拉著路紅袖到一邊涼亭中坐下。
“雲若,你想跟我說什麼?”
“紅袖,有些話,我問了,你請不要生氣。”她頓了頓:“你跟謝曜難道至今仍然是空頭夫妻嗎?”
路紅袖也是俠女,為人豪爽,但沒料到她會直接這麼問。
她沉默了片刻:“在你面前,我也不必隱瞞,的確如此。我們仍舊是假夫妻。”
“既然當時只是為了救急,為何後來你沒有另嫁他人?”傅雲若望著她,帶了分探究:“女人的青春很短暫,你舍下這麼多年陪著他,沒有這麼簡單吧?”
路紅袖嘆了口氣,她望著草木深深,淡淡道:“我想跟你深談——你知道吧,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你。我與他之間更多是不清不楚的。”
“你怎麼知道他惦記我?這話是他親口說的?還是他告訴你的?”
路紅袖蹙眉:“當初他就很喜歡你,不是嗎?”
“可是,也許這些年過去了,他已經喜歡上了你呢?如果他沒有告訴你,你自己猜測他怎麼想的,怎麼能猜透呢?為什麼不問問他呢?”傅雲若蹙眉:“我不希望看你們還這麼下去。”
路紅袖一怔,她一直不曾想過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