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涼閣裡一時沉寂,只聽見那人口中細如蚊吶的聲音,詭異至極。
“爺,我會盡快想辦法解除蠱毒的。”東方陵嘆聲道。這種話說了多少遍連他自己都記不得了。
姬沐離恍若未聞,慢慢踱步而去。
東方陵看著床上那人的臉,眼中閃過厭惡和殺意,對著他嗤笑道:“可惜這麼一張臉,竟生在你這麼個醜惡的人身上。”
若是水依畫親眼看到那張臉,一定會驚詫萬分,因為那人的臉竟跟紅衣妖孽的臉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就是這人的臉完好無損,而那紅衣妖孽的臉上卻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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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口舌之戰
宮裡已經來了人催促,姬沐離仍舊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那薛公公直擦冷汗,心裡幽怨不已,怎麼就接了這麼一個哭差事呢,真是折磨人!
雜家的王爺哎,你就饒了雜家吧。皇上還等著雜家回去覆命呢,您就不能給個準信兒?
“十一啊,還不給公公奉茶。”姬沐離懶懶地斜坐在軟椅上,半眯的眼皮子微微撩起,朝劍十一站著的方位掃了一眼。
“是,爺。”劍十一立馬回道,轉頭就走,看那樣子是準備去沏茶。
薛公公嚇得從椅子上彈跳而起,連忙衝兩人擺頭擺手,“不,不不,雜家就不勞煩劍公子了,雜家這就要回宮覆命了。”
開玩笑,要劍公子給他一個宦官沏茶倒水,這不是要他老命麼?!
“雜家告辭了,王爺和劍公子留步!”
懷中揣著浮塵,那薛公公一溜煙地走了。再在這炎啖王府帶下去,遲早得折了他的壽。
“薛公公,王爺似乎沒說什麼時候進宮。”旁邊同來的打雜小公公好奇地問。還沒得到準信兒就回去覆命,薛公公是越老越糊塗了麼?
“你個蠢貨,跟皇上說個籠統的時間不就得了,再待下去,你想讓雜家早死麼?”薛公公敲他一記。
小公公不解地撓頭,“那怎麼個籠統法兒?”
“就說明晚的宮宴之前。”薛公公甩了甩手裡的浮塵,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
小公公徹底折服了,啊了一聲,“這樣也成?”
“誰都知道皇上寵愛咱們炎啖王,遲到個一兩天有什麼大不了的,孤陋寡聞。好好跟雜家學著點兒,以後還指望你接班兒呢。”薛公公認真教導道。
兩人漸行漸遠,回頭望去,炎啖王府外的兩座銀坨做的獅子看起來真是威風凜凜。
“爺,王妃已經準備好了。”伺候梳洗的老嬤嬤前來稟告道。
姬沐離這才彈了彈袖口,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子,“跟王妃說,可以進宮了。”
這話才出口,忙又伸手讓那老嬤嬤稍等,眉頭擰了擰,悠悠道:“先問問王妃累不累,若是身子疲乏,叫她先睡上一個時辰再出發。”
那老嬤嬤在府中呆了多年,即便早就練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此時也不免小小地驚詫了一番。
看來,這雪璃國的公主本事不小啊,才見一面居然就將他們家王爺迷成這樣!
水依畫聽了老嬤嬤的轉話,眉頭略一挑起,這姬沐離為她考慮得還真是周到。她真要接受他的建議,睡上一個時辰再去宮中覲見皇上,豈不讓人落人口舌。
“走吧,不要再耽擱了。”水依畫淡淡道。
依舊是那輛豪華的車駕,姬沐離倚著水依畫而坐,眉宇間露出疲憊之色。
水依畫推了推他,“王爺是不是弄錯了,這一路上車馬勞頓的是妾身,而不是王爺,怎麼看起來王爺比妾身還要累。”
姬沐離沒有骨頭似的靠在她的軟肩上,幽怨道:“夫人好沒良心,為夫日盼夜盼,終於將夫人盼來了,因為知道夫人這幾天抵達我火羽國,都沒有睡一個好覺,本王真是比夫人你還要累上百倍啊。”
水依畫看著他這般無恥潑皮摸樣,完全沒有一點兒王孫貴族該有的氣質,眉頭突突地跳。
正要譏諷幾句,哪料回頭看去的時候,這人已經睡了過去。
呼吸變得均勻,眉宇間的痞意和不羈在這安詳的面容上已不見了蹤跡,只是那眉頭微微蹙起,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或者是身體不適?
水依畫目光落在這張俊若神袛的臉上,看著看著眼裡的火氣和不耐便滿滿湮滅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