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赫連阡陌竟像是沒有看到他眼裡的厭惡一般,直直望進他眼裡,問出了這將近二十年來的疑問,“當初為何要活活燒死我們母子倆,就算你厭惡她,連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放過麼?”
姬洛風看著赫連阡陌時,眼裡的恨意洶湧地噴薄而出,聽了他的質問,竟冷笑了聲,“你的母親難道沒有告訴你她到底做了什麼好事麼?朕無意中救她一命,她卻害了朕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當年一次外出辦事的途中,姬洛風救了那個美貌的女人一命,聽她身世可憐,還賞給了她一些銀兩。哪料那女人後來竟混進了皇宮,還給他下了奇怪的藥,讓他把那賤女人當成了茹兒,還在茹兒的寢宮裡做下禽獸不如的事情。後來後來竟害得茹兒早產,茹兒也再沒有原諒他。
“這些都是那賤女人害的!恩將仇報、不知廉恥的賤女人!朕救她一命,再將這命收回來又有何不可?!朕沒想到就那麼一次,她就有了身孕,朕每每看到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就恨不得拿刀子在上面狠狠劃上幾下!”姬洛風說起那些記憶封存最深的往事,怒意和恨意都滾滾不絕而來。
赫連阡陌聽著聽著竟低聲笑了起來。
竟是這樣麼?原來是這樣啊事實真相真的很可笑,原來他便是這樣出現的,是母親使盡手段得到的一夜換來了他的存在。
“給朕滾!你這張臉讓朕覺得無比噁心!”姬洛風指著大門道。
赫連阡陌盯著他半響,沉默地轉過身,將將走出兩步後,他腳步倏然一頓,猛地轉過身,手中握著一把尖銳的利器,對著他的胸口狠狠刺去。“啊——”東方陵朝遠處鬼嚎一聲。
其餘幾人無語地看著他。
“啊哈哈,終於安全抵達萬丈崖底了!爺,你瞧瞧,天才剛黑,咱從祭司堂到這萬丈崖底花了還不到一日的時間。接下來只要找到一條紅斑蛇,取出蛇膽,咱們原路返回就能完成任務了!”
“十一,陵,原地生火。”姬沐離吩咐一句後,表情不善地盯著水依畫,“畫畫,如今咱們四人都已安全抵達崖底,我們是不是該算算賬,嗯?”
水依畫低笑兩聲,主動把他的胳膊拽過來放在自己的腰間,笑眯眯道:“姬沐離,不就是騙你快死了麼,你還真就信了啊?”
“因為不想你出任何差池。”姬沐離無比認真地解釋道,一雙幽深暗沉的眼此時此刻只映出了她的影子。
水依畫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身,頭也枕在他胸前,仰頭看他,“我很抱歉,下次不會這樣了。”
姬沐離立馬將主動送上門的美人摟緊,略有些不悅道:“你知道就好,作為懲罰,我要討一個香吻。”眼角風偷偷掃了劍十一兩人一眼,然後一轉身,讓自己背對著兩人,扣住水依畫的後腦勺就低頭朝那唇瓣啃了上去。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兩盞茶的功夫也過去了。
東方陵忽然間仰天哀嚎一聲,“沒天理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爺,王妃,你們倆夠了吧!”
許久之後,姬沐離才慢慢轉過來身子,一臉不爽地盯著兩個礙事的傢伙,耳根處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陵,你就不能學學十一麼,多幹事少說話。”
東方陵一聽這個,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後一雙眼睛倏然變亮,樂呵呵地笑了起來,“爺,你可能不知道,十一他已經有——”
“陵!那件事我還沒確定。”生好火的劍十一驀地打斷他的話。
臉色恢復如初的水依畫從姬沐離身後走出來,萬分好奇地問,“十一已經有什麼了?”
“十一他有心上人了,哈哈!你們說稀奇不稀奇?”東方陵不顧劍十一的警告,笑哈哈地回道。
“哦?十一,給爺說說,什麼時候的事兒啊,可是咱府裡的那位禾闕姑娘?”姬沐離也怪腔怪調地問了句。
“哎呀,可苦了咱的禾闕丫頭了,居然被這麼個悶騷男看上”水依畫湊趣地笑了起來。
“王妃,何為悶騷?”東方陵好奇地問。
“悶騷就是說劍十一這種外冷內熱還總喜歡憋著心裡事兒的人。”
“哈哈這形容倒頗為貼切,十一他真的是無比悶騷。”
劍十一冷著臉看幾人,無話可說。攤上這麼兩個無恥主子還有這麼個無良同伴,真是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就在幾人打打鬧鬧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裡一雙詭異的紅眼緊緊盯著幾人,紅眼時明時暗,明亮時就如兩顆紅色的瑪瑙石。蟄伏在草叢裡的那東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