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自己買男裝引起了他們的懷疑?秦闕在心裡道。本以為過了這麼久,端木碎風派來捉他的人早就放鬆了警惕,看來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秦闕走到人流最多的地方,以為這樣的話那些人就不敢胡來,哪料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有人動作迅速地堵住了他的嘴,飛快地將他拎進了車內,一塊浸了迷藥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最後意識迷糊時,只遠遠聽到了劍十一的聲音。
他以為自己大概是幻聽了。
再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行駛到一片荒郊野外。馬車跑得飛快,噠噠聲不絕於耳。
他的身邊坐著一個目光陰鷙的陌生男人,那男人見他醒了,只是冷笑一聲道:“難怪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原來是扮成了女人的樣子。我們哥幾個為了找你,在這足足蹲守了幾個月。你可真是厲害!若非主子有令不得虐待你,哥幾個真想一人給你一刀!”
那人顯然在因為找他的事發怒,見秦闕冷冷瞪著他,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聲音格外響亮,秦闕的臉立馬就腫了半邊。
“別以為主子說不得傷你,我們哥幾個就不敢動手了,你再瞪眼試試?”
那人鄙夷地盯著他,無比嘲諷道:“這張臉的確好看,難怪你想到扮女人,哈哈哈說不定你還真跟女人一樣雌伏男人身下了。”
秦闕猛地剮他一眼,那眼神竟像是要把他切碎吞嚥入腹。
陌生男人怒極,又是一巴掌扇過去。巴掌還是落在原來的地方,使得本就發腫的臉又腫脹了一圈。
秦闕輕嗤一聲,沒有再看他,緩緩閉上了眼,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早知道逃離劍府的時候會遇到這些人,他還會不會繼續逃離呢?秦闕也不知道答案。他曾經覺得,用男扮女裝的樣子逃過這些人的追捕,是一件極其恥辱的事情,可是後來,為了活命和自由,他還是這麼做了。
如果繼續呆在劍府,現在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吧?秦闕苦笑著想。
“不好,那小子又追上來了!”趕車的另一個冬瓜臉男人叫了一聲。
“孃的!其他人不是去攔他了麼,這都過了將近大半個時辰了,那小子居然追得上來!”車裡的男子叫罵一句,連忙撩開簾子去看,果然看到馬車後面緊緊跟著一個錦衣公子。
那人手中握著一把寶劍,竟然是徒步追了一路。就算是輕功高強的人,能運用輕功持續如此久的人少之又少。
沒過多久,外面趕馬車的人猛地一拉韁繩,勒住了馬,馬車劇烈地晃動一下。
“放了車上的人,不然,死!”劍十一握著銀絲韌劍的手越握越緊,額頭上蓋了一層薄汗。
秦闕聽到劍十一的聲音,眼裡劃過異樣的情緒,但也只是短短一瞬。
車外傳來幾道刀劍相碰的聲音,稍許後,一切歸為平靜。
劍十一冷笑著將劍指在駕車人的胸口處,眼裡湧現出濃烈的殺意,單手一提劍,下一刻那劍就會狠狠刺入此人的心臟。
“住手!”車內傳來另一人的怒吼聲,那人將刀架在了秦闕脖子上,得意地笑了一聲,“如果不想他死,就乖乖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後按照我說的去做。”
話畢,他手上微一使力,在秦闕的脖子上劃了一道血口子,鮮血頓時沁了出來,將刀刃上染紅。
秦闕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劍十一,就算那人在他脖子上劃了道血口子,他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劍十一看到那血口子的一瞬間,雙眼驟然一縮,目光觸及他紅腫的臉,更是沉冷地瞪著那行兇之人。而他劍下得以苟延殘喘的冬瓜臉立馬躲開,跟那凶神惡煞的同夥站在了一起。
“怎麼,難不成你想看著他死在你面前?”那個目光有些陰蟄的男子又將刀往裡近了一分,秦闕脖子上的血口子更加明顯了。
“放了她!”劍十一的臉色已如冬日臘雪,凍得人不由渾身一顫。
“放了他可以,只要你丟掉手中的劍,再服下我們的軟骨散。”那人笑得愈發得意了。
劍十一幾乎沒有多想,手一鬆,從不離身的銀絲韌劍被他丟到了地上。
那人緊接著將一個小瓶子扔了過去,“再服下這瓶子裡的藥丸,我就會放了他。”
見他竟真的扔了劍,還要服用這人的軟骨散,一直面無表情的秦闕臉色終於一動,喝止道:“劍十一,別吃那藥丸,更別管我!”
“闕兒,別怕,我不會不管你。”劍十一認真地看著他,動作沒有絲毫遲疑地將瓶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