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依畫微微詫異,但也慢慢鬆開了姬沐離的手,“既然鶴臣淵只想見你一個人,那你就自己去吧。”
姬沐離不等她完全鬆開手就立馬又握了回去,不悅地瞪她,“你我夫妻一體,有什麼事情我都要當著你的面知道。走,跟爺一起去,他要是敢給你臉色看,爺一腳踹飛他。”
水依畫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其實她真沒想著非去不可,這鶴臣淵以前也只見過一面而已,而且當初還是在夜晚,兩人連樣子都沒瞧清楚就開打起來。那人一開始就想要她的命,若非她當初有武功傍身,說不定要在那人手上吃不少虧。
“這可是你說的,若是這鶴臣淵一見面又想要我的命,那——”
“那我一定一掌劈死他。”姬沐離笑呵呵道。
鶴臣淵跟著姬沐離的時間最長,也是最神秘的的一個“男寵”,正是因為這份神秘,真正見過他相貌的人並不多,就連鶴臣淵到底是什麼時候進府的,都沒有一個人能夠具體說出來。
鶴臣淵所住的地方叫丹鶴閣,但是他許多時候都在外面辦事,劍十一和東方陵都以為他是在給姬沐離辦事,而只有姬沐離自己知道,這個人其實只是在暗中辦著自己的事情。一個就是找尋那個女人的下落,另一個便是集齊四幅古畫以及找到擁有鬼瞳的雙降鬼子。
兩人才至丹鶴閣門口,那門便無聲自開,裡面的人仍舊穿著一身黑色束腰袍子,頭髮隨意紮了一下,頗有些江湖流浪劍客的味道。
那人背對著兩人而坐,雖是坐著,卻能看出他身形挺拔。
水依畫沒看到他的相貌。說來也怪,自己在府裡呆的時間不短,這個傳說中的男寵她卻愣是沒有看清過相貌。當晚這人知道自己是王妃的時候,一心想取自己的性命,那時藉著月光,她隱約看到此人形廓俊美的樣子,但因為那時他是瞅準自己的命去的,自己當然沒功夫細看。
“沐離,我叫你一個人來,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那人端茶飲了一口,話裡明顯帶了不悅。
敢用這種口氣跟姬沐離說話的人很少,至少水依畫還沒有見過。
明明是同輩人,可這人的口氣卻有些像是長輩對晚輩才會說的話。
姬沐離聽聞這話,只懶懶地挑了挑眉,“我跟王妃不分彼此,你有什麼要事儘管直說。畫畫她不是外人。”
鶴臣淵一下從坐姿變為站姿,全身上下明顯籠罩了一層陰鬱的氣息,然後他猛地調轉了身,目光冷厲地看向姬沐離,低斥道:“你這小——萱兒?!”
話到最後一轉,竟是詫異帶著柔情。鶴臣淵怔怔地看向水依畫,目光呆滯。
☆、117
“萱兒!”鶴臣淵恍然驚醒,在兩人還沒反應來之際,一陣風似的颳了過去,一把就將水依畫摟入了自己懷裡。
“萱兒,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你躲到哪兒去了?我還以為軒轅幽冰那傢伙先找到了你,我真的很——”
鶴臣淵激動的話語在一陣響亮的耳光聲中戛然而止。
在水依畫扇出耳光的同時,姬沐離將鶴臣淵拽離一邊,動作堪稱粗暴。
“鶴臣淵,本王的女人你也敢非禮,你找死!”姬沐離冷冷瞪著他。
不要以為本王的武功是你傳授的,本王就不敢殺了你。敢在本王的面前動畫畫,就算是天王老子,本王也照打!何況你我從未行過拜師禮,你又算哪門子的師父。互取所需的兩人之間有的只是利用而已。
水依畫收回自己的手,蹙眉看著眼前這舉止有些奇怪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句話,“你認錯人了。”
“不,不可能,你明明就是萱兒。”鶴臣淵喃喃自語道,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感覺有些火辣辣地疼,等到再細看這女人的相貌和神態時,眼裡的激動和欣喜緩緩收了起來,失望取而代之。
他都有十七年沒見玖蘭萱了,印象中那個女人的相貌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一點點地變得模糊起來,可是乍一看到這個女人,他才發現那模糊的樣子一瞬間變得極為鮮明起來,萱兒的一顰一笑都在這短短一瞬間內湧入他的腦海,嬉笑的、玩鬧的、皺眉的、哪怕是偷偷流淚的樣子都不曾讓他忘記。
然而細細一看,這女人的眼裡多了一層淡漠和疏離,剛才自己因為失態抱了她一下,那一刻她身上有殺意一閃而過。
正打量著那跟玖蘭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另一張臉便立馬擋了上去。
姬沐離沉著臉擋在水依畫身前,冷冷盯著鶴臣淵,不悅到了極點,“你到底看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