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養出起色,怎麼能再操勞呢?三夫人雖然病了,我看二夫人倒是可以為夫人分憂。二夫人往年處理過那些事,很順手,侯夫人不妨交給二夫人去辦,也好趁勢休養,到了過年時更不得閒呢。”
“姨奶奶說的倒也是,二夫人辦事還是很妥當的。”紫翎在微微思忖後,看了眼邱婉蓉,很是讚賞。
邱婉蓉當即笑道:“謝侯夫人信任,婉容定然盡心盡力為夫人分憂。”
姚淑媛一看對方計謀得逞,氣的就咳嗽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
又幾杯酒喝下去,梅梓桐在旁勸道:“夫人,再喝就要醉了。”
紫翎扶著額頭嘆笑:“聞著花香,暖融融的,不經意就喝多了。太陽正好,我在一旁坐會兒,你們隨意。”
“我命丫頭準備了酸湯,夫人喝幾口。”孫氏忙命人去端湯。
又早有丫鬟抬了鋪設著褥墊的矮榻來,就放在不遠的山石一側,就著高枕,紫翎歪在上面,微微閉著眼,舒服愜意。
相思安排著身邊的一切,服侍她喝了酸湯,對其他丫鬟說道:“這兒有我呢,你們各自去逛逛吧,別走遠。”
丫鬟們得了話,各去自便。
見周圍沒了人,遠處那幾人都被梅梓桐給絆住,沒人在意這兒。相思便依照吩咐,假意說有事走開一會兒,這邊就只剩了睡著的紫翎。
那邊,孫氏瞅準時機,也從席上藉故離開,繞著山石轉了一圈過來,湊近試探的輕喚:“夫人?”
連喊了兩聲,紫翎並未應聲,閉著雙眼似睡的安穩。
孫氏摸到藏著的銀針,盯著她的臉,有那麼幾分猶豫,然而最終她在認為無人所覺察的情況下,用極快而熟練的手法朝紫翎後背右肺的位置刺出銀針,然而下一秒便感覺手上鑽心的痛,忍不住一聲驚呼抓著右手踉蹌後退。
她的右手不停的滴著血,那根三寸來長的銀針沒有刺入紫翎的身體,反而似遭受了極大的阻隔而折斷,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全都反刺入她的手心,將手掌刺穿了。
這時原本“醉酒睡著”的紫翎坐了起來,回頭靜靜的望著她。
“你?!怎麼可能?你”孫氏滿眼不可置信。
“我的衣服裡襯了金絲軟甲。”這是她特地找衛肆渢弄來的護身法寶,穿上前專門做過實驗,別說銀針,連刀都砍不進去。衛肆渢說這是老侯爺留下的珍寶,原本是要上貢。
孫氏悽然一笑,全都明白了:“你知道了?這都是你故意做給我看的?為了引我出手?”
山石後突然出現兩名侍衛,將孫氏強行請到園中的一處花廳,廳內等待的人,正是衛肆渢。待她們兩人進去,房門便關上了。
孫氏什麼都明白了,雙腿癱軟跪在地上,只是無聲的諷笑,似乎感覺不到手上的傷痛,更感覺不到什麼恐懼。根本不需人問,她自己講了起來:
“從梅雪死的時候我就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不過我也很幸運了,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連皇上派來的人都一無所獲。的確,誰會懷疑我呢?即便是侯爺如此多疑的人,只怕之前也從未懷疑過我吧。”
分明孫氏是一種得意炫耀的言語,但臉上的笑卻很傷心,並不是被捉住的擔憂害怕。
“你為什麼這麼做?”紫翎忍不住追問,原本就心存疑惑,這會兒越發覺得另有內情。
“為什麼?”孫氏自嘲的笑,低著頭不再做聲。
衛肆渢冷聲質問:“為了錦之?還是為了你自己?”
孫氏不肯講,只說:“事已至此,全憑侯爺處置,追究那些又有什麼意義。”
“你懂醫術?”紫翎朝衛肆渢望了一眼,暗示由自己來問。
孫氏沉默著,就在以為不會回答時卻開了口:“我爹是個大夫,我從小跟著他學習切脈抓藥,直到十三歲那年他得了場急病去世。原本我很有天分,可惜是個女兒,若不然也不會有後來”
“那些銀針你在哪兒做的?一共有多少?”紫翎感覺她仍舊隱藏著很多事,彷彿就算是死也不願意說出來。
孫氏只回答了第二個問題:“一共十支,就在我房中床板的暗格兒內藏著,梅氏一支、李氏一支,粉桃失敗了,第三支落在侯夫人的手中。這是第四支,還剩六支。”孫氏抬起滴血的右手,眼神裡的悽苦令人費解。
“忍著點兒!”紫翎蹲下身,將那銀針拔了出來,摸出手帕子將手上的手掌緊緊的包紮起來。按理這樣的傷應該上藥,只是孫氏的情況
孫氏同樣對她的舉動不解:“我是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