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曉得要交代天殘缺注意些什麼了。
“少爺,你記得量力而行就是了,主人是不會心慈手軟的。”想了想,他還是提醒了天殘缺天亦煊狠辣的個性。
“我知道,謝謝夫子。”天殘缺沉穩的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不太放心,但藍渢卻也明白,自己再留下來沒有任何意義。他微皺著眉,離開了這裡。
天殘缺垂著手,靜靜的站在原地,直到金烏西沉,玉兔東昇。天亦煊的身影才姍姍出現。
“孩兒見過父親。”等天亦煊坐下來後,天殘缺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禮,面上沒有半點不耐。
“奇怪,我有你這個兒子嗎?”上下看了天殘缺兩眼,天亦煊輕笑著問。
“天殘缺參見宮主。”微微頓了一下,天殘缺重新見禮。
“見到宮主,為何不跪?”輕敲著石桌,天亦煊漫不經心的說。
“宮主只是想我跪嗎?”天殘缺抬起頭,淡紅色的眼睛直視天亦煊。“若跪一跪能得到‘天下宮’的秘藥,殘缺倒情願十天半個月天天來這裡跪著。”他淡淡地說,完全沒有被羞辱後的憤恨。
敢直視他?看來真是不怕他了。微感興趣的笑了一下,天亦煊的眼裡滑過了一絲讚賞。
“你求藥,是為了什麼?”微微一笑,天亦煊問。
“治慕容颯。”天殘缺回答的沒有半絲遲疑。
“好。”眯了眯眼,天亦煊把一個紫色的瓶子放在了石桌上,“想要就自己過來拿。”
“多謝宮主。”雖然天亦煊把東西拿了出來,可天殘缺卻沒有半分放鬆。他心裡清楚,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暗自握了握拳,天殘缺一步一步地朝十步外的石桌走去。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天殘缺便覺得自己所受的壓力比前一步大上了數倍。不過短短的七步,他的冷汗就把幾層衣衫都溼透了。
還有三步晶瑩的汗水順著髮絲滑落在地上,天殘缺閉了閉眼,艱難的抬起了灌了鉛一般的腳。一步,僅僅一步,天殘缺就嚐到了腥鹹的味道。他的身子輕微的晃了一下,有些撐不住地想要跪下。最後兩步!死死的咬著唇,他把手握得更緊了,渾然沒發現一滴滴鮮血正順著指縫滴下。
再次踏出了一步,天殘缺已經不能把膝蓋直起來了,甚至連內腑也感覺有些刺痛。他搖了搖有些暈眩的頭,再次把視線集中在那個小巧的紫色瓶子上。只要一步,一步就好了他顫抖的又一次抬起了已經沒有感覺的腳。
腳,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天殘缺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定了下來。停了大約一分鐘,他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的微笑的天亦煊,猛地把腳踏了下去。同時手也握住了瓶子。
“多謝宮主”把湧到喉嚨的血吞了回去,天殘缺抖著唇,吐出破碎的字句。
見天殘缺拿到了瓶子,天亦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隨即輕笑。
“他知道你這麼做嗎?”柔和的嗓音如一把大錘,擊在了天殘缺的胸腹中。
“哇!”天殘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將剛才嚥下去的鮮血吐了出來。
“又不是他要我做的知道做什麼?”天殘缺顫抖著手抹去了唇邊的鮮血,斷斷續續地說。
“多謝宮主贈藥,殘殘缺告退。”天殘缺的身子搖晃得更厲害了,彷彿馬上就要倒下去了一般。但最後,他不但沒有倒下去,反而慢慢的離開了庭院。
“主人,為何要用這種方式幫少主逼出淤血?”在天殘缺離開後,暗影靜靜的開口。
“怎麼?我的暗影也會問為什麼了?”聽到了暗影的問題,天亦煊挑眉笑道。
“”微微垂下眼,暗影不再說話。
“呵!”輕笑一聲,天亦煊也沒再逼暗影開口,“若不這麼做,難道要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
“師兄,你不專心。”湖邊的一張石桌上,一位白衣麗人執著白子,對坐在她對面的藍渢說。
“抱歉了,師妹。”收回了目光,藍渢有些歉意地對著琴使方情笑著。
“那個男孩怎麼了?”順著藍渢的視線,方清也看見了天殘缺搖搖欲墜的身影。
“他是主人的兒子。”藍渢看著那個幾乎就要倒下去的身影,微微嘆息了一聲。
“少爺?”方清微帶訝然的挑起了秀眉,“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你自然沒見過,”把玩著手中的棋子,藍渢淡淡地說,“在剛出生的時候,他就被主人送到了落風院,並不許他踏出院子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