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蘭子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就算都是不可能的現象,也會隨著人為或超自然——好比幽靈之類的怪力亂神——而有截然不同的分析方向。因為事情只要是人類所為,就有可能夠透過人類之手加以解決。”
“那麼,在這樣的假設下,你打算如何探究銀狼城和青狼城裡的慘劇呢?”
蘭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她那清澈的雙眼望向我,“關於這點,有一個人已經提出更適當的答案。那就是黎人。”
“我?”她突然提到我,讓我嚇了一跳。
“對啊,黎人不是提出‘四子城理論’嗎?而現在也看完羅蘭德律師的日記,你一定會檢視你的推論能不能解決整起事件。”
“啊,是啊。我當然有這麼做。”我慌亂地說。不過話說回來,她為什麼總是能這麼輕易地看出我心中的想法呢?
“喔?”修培亞老先生興味盎然地看著我。而生島副參事與羅修佛爾,甚至連瑪斯卡爾也都是滿臉訝異地望著我。
“黎人,你就告訴我們你新的論證吧!”蘭子用一種異常溫柔的口吻催促著我。
雖然我對於她那種態度曾隱約有一絲懷疑,不過我還是調整了一下坐姿,接著,下定決心,環視眾人,“那麼,各位。我的推理中有個大前提,那就是——各位可能也會覺得理所當然——銀狼城和青狼城是完全不同的城堡。就像雷瑟和羅蘭德律師所說,這兩座城的城牆顏色恰如其名,分別是深灰色和藍灰色,具有微妙的差異。因此,從外表便能區分出這兩座城堡。”
“嗯。應該是這樣吧。可是你為什麼這麼擔心這點呢?”修培亞老先生問。
“因為這兩起事件實在是太雷同了。就連許多小細節也都像早就計劃好了一樣,都有雷同的地方。光是將兩起事件主角的名字調換,很可能會令人誤以為事件都是發生在同一座城裡。”
“那應該只是因為這兩起事件都是發生在構造相同的雙子城裡。我倒是覺得每起命案不見得都很類似。”
“老實說,當我得知青狼城裡的殺人事件時,腦中突然浮現一種怪異的想法。那就是,說不定分別在銀狼城和青狼城的殺人事件,其實根本就是發生在同一個地方。我知道這個想法很愚蠢,只是當時突然浮上心頭罷了。所以,會不會在不同時間內,同一座城裡發生兩起連續殺人事件;或是同一座城裡有雙層構造,並在同一時間內發生兩起連續殺人事件。以上就是我的想法。”
“同一座城裡有雙層構造?”
“是的。比如說,銀狼城和青狼城的每一層樓都像三明治一樣地互相交錯。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這群人為何不時聽見怪聲音。那是因為另一邊的聲音傳到這邊的天花板。”
“可是城堡至少有兩座呀。”
“是啊。所以就是其中一座城堡裡設定了那種複雜的機關。我原本認為旅行團或使節團之中,可能有一個團體被騙,而被帶往那座構造奇怪的城裡。可是,雷瑟的記錄與羅蘭德律師日記中的日期,卻證明這個想法不成立。此外,透過城塔瞭望臺可看見另一座城堡的顏色,以及屋內的窗戶數量,這一點可以證實兩起殺人事件是分別在兩座城裡發生。因此,我們也可以確定,兩個訪問團確實是待在不同的城裡。”
“這是當然的。你認為可以證實德國旅行團是在銀狼城遭到殘殺,而法國的使節團則是在青狼城遇害這一點了?”
“沒錯。這一點很重要。”
“那你就以此為前提,繼續你的論述吧。”修培亞老先生苦笑。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因此我便繼續下去,“事實上,分別發生在銀狼城和青狼城的事件,到底是如何互相產生關聯的,我並不清楚。其實,也有可能是個別事件,彼此根本毫不相干。兩座城裡同時出現數名犯人或集團只是偶然。因為我們很難相信發生在兩座城裡的犯罪事件,是由單名犯人或同一集團越過溪谷等物理性障礙所為。
“不過,我之前提出的假設——人狼城是由四座城堡構成的——可以稍微說明青狼城中的幾項疑點。例如,羅蘭德律師在鐘乳洞野餐後,返回城堡時,在城堡地下的拷問室發現的謎樣屍體。”
“喔,你是說那具身份不明的屍體嗎?”
“是的。雖然那具屍體突然消失了,但只要從‘青狼城有兩座’這觀點來看,就一點也不奇怪。假設羅蘭德律師最初發現屍體的地方是A城,而後來昏倒的他其實是在B城醒來。而A、B兩城無論是內部裝潢還是裝飾品,全都一模一樣。加上城裡非常昏暗,只有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