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懷低首沉思,修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晃動,性感的嘴唇輕啟,道:“清河路途遙遠,一去需數日才能返回,皇上剛登基,你不能離開京城。”
她等的就是曲若懷這句話,她自然不能離開京城,明擺著的事兒。難測的命運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必須改變原來事情發展的軌道,現在就是她所做的第一步。
洛蓁撒嬌般地笑,主動握曲若懷的手指,溫潤的觸感讓她心中一滯,面色保持如常,道:“若懷,你替我去看望老皇叔好不好,嗯,以你我的關係。。。。。。”她停頓了一會兒,害羞地說;“老皇叔定然欣慰的。”
洛蓁沒有去看他的表情,只是手撐著額頭做憂鬱狀等待著他的答覆,她就是在這個時候支走曲若懷,不知他會怎樣權衡利弊呢。
“念丹巡撫,知州的貪汙受賄案尚在審查中,禮部侍郎病逝尚未有人接替,工部掌經營興造,城池修浚之事尚在監督之中。。。。。。”曲若懷不動聲色將朝中未解決的事務一件件娓娓道來,漆黑的眼眸定然望著湖心亭的遠處,不去看她愴然的模樣,近乎無奈道:“洢洢,我不能離開。”
洛蓁直視他的面龐,換上心疼的表情,安慰道:“若懷,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樣忙,”假裝思索後滿含憤怒道:“大理寺未免也太清閒了,既然掌管全國的案件,念丹的案子自然得由大理寺全權處理,再由刑部協助即可,禮部侍郎人選明日便昭告百官推選,至於工部的考核交給都察院即可。。。。。。”她費了幾天的心思將所有擺在眼前的問題一一找到可以推辭的藉口,近乎完美的解決方法。
釉色青碧,光澤柔和,晶瑩滋潤的青瓷杯粉碎在暗青色的湖心亭地磚之上,曲若懷如失神後恍然清醒般彎身,雪色繡紋衣袖觸及地面,手指將碎落的瓷渣拾起,蒼涼道:“不小心,手一滑。”
洛蓁一怔,手卻已經不自覺地拉住他半傾肩膀質地絲柔的衣衫,意識到自己的失控,她慌忙收回手打落另一隻擱置在旁的青瓷杯,尚冒熱氣的茶水流落到曲若懷側倒的身上,因傾倒而灑落在身前的長髮沾染上飛濺的水漬。
“你。。。。。。沒事兒吧”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原本糟糕,被她弄得更糟糕的場景,她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眼前這種反應。
他抬首,未顧及瓷片插入手指,扯出淡然的微笑,道:“清河之行,三日之後,可以麼?”
三日之後?他能同意,緩三日便緩吧。這次出宮拜訪的目的已經達到,她的心情也舒暢了很多。最為長公主,本不應該俯身親自動手拾起碎片,為了表示親近她做了。
曲若懷握住她欲伸的手臂,道:“不要動,我來。”
洛蓁見他的手指滲出少許血液,說不出心裡是痛心還是痛快,腦海裡再次浮現那日她胸口噴薄而出的血液沾染他一身白衣,那血,比現在的不知多了多少倍。
他不愛你,愛的是你的身份,你身後的江山,洛蓁你清醒點。心底裡默唸著一邊邊提醒自己不能落入他的圈套。
“哦。”既然他不讓,她便不撿,隨即她喚道:“小絲!”
身在不遠處耳力極好的羅絲聽到她的呼喚,動用輕功很快站立在從岸邊到湖心亭的石路之上。
“小絲,讓下人將這裡處理乾淨,”而後,洛蓁對曲若懷道:“若懷去換身衣衫吧。”
兩人離開之後徒留羅絲呆呆立在湖心亭中,破碎的瓷片,且破的不止一個,長公主同曲相這是怎麼了。
隨曲府的下人而來的是羅韌,見到碎片後,驚訝道:“長公主同曲相吵架了?”
羅絲搖頭:“不知道。”
“杯子是長公主摔的?”曲相溫和的脾氣絕不可能摔杯子,當著長公主的面更不可能摔杯子,唯一的解釋,長公主鬧脾氣了,一摔連續摔了倆。
曲府的下人戰戰兢兢,新上任的老管家,囑咐完下人,提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一句話說得哆哆嗦嗦:“老。。。老奴敢問羅護衛,長公主這般,可該如何。。。。。。”
羅絲安慰道:“與老管家無關,做好你的本分即可。”長公主的脾氣嘛,呃,是差了點,但絕不是賞罰不分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唔。。。。。。。。。。。求收藏求書評,,,,,麼麼噠
☆、路遇秦黎軒
洛蓁在曲府稍留了片刻,藉口宮中有事便起身回宮,此時才是午後,見天色不錯,便讓羅韌駕著馬車穿過集市回皇宮。
京都的市場集聚了幾乎全國最齊全最精美的東西,各地區的奇珍異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