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哼道。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放心吧,我母妃不會嫌棄你的。”蕭昱笑語道。
鳳婧衣一聽更不樂意了,秀眉一挑,“誰醜媳婦?”
“我,我醜。”蕭昱連忙求饒道。
鳳婧衣抿了抿唇,硬著頭皮道,“母妃。”
蕭昱鬆開她的手,從袖內取出了一塊古玉,笑著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鳳婧衣低頭拿著玉佩瞧了瞧,確實是罕有的古玉,卻又有些不解地抬頭望他,“為什麼給我這個?”
“這是母妃以前一直帶在身邊的,我小時候問她要過很多次她都沒有給我,說等我長大了遇到了心儀的女子,就把她帶到她面前把這塊古玉送給她,相當於聘禮之類的東西吧。”蕭昱笑語道。
“你是不是給得有些晚了?”鳳婧衣道。
“當年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在身邊,現在我帶你來見我母妃,在她面前將它送給你。”蕭昱眼中望著她,目光傾盡溫柔。
鳳婧衣握著掛在胸前的玉佩,抿著唇許久道,“我都沒送過你什麼貴重的禮物。”
蕭昱伸手攬住她的肩頭,道,“你就是我最貴重的禮物了,不需要別的。”
鳳婧衣抿唇,心頭萬般滋味難言。
“這裡太冷了,我出去吧。”蕭昱拉住她微涼的手,笑著道。
鳳婧衣點了點頭。
兩人下了放置冰玉棺的高臺,雙雙磕了頭,方才離開地宮。
出了墓室,蕭昱關閉機關合上了陵墓,帶著她站在修葺的美倫美負的皇貴妃陵,嘲弄笑道,“父皇把這裡修的真漂亮,可是人都死了,陵墓修這麼好又有什麼用。”
“邑。”她握緊了他的手,想要驅散他此刻神色間的悲傷。
“父皇總說母妃是他最愛的女人,可是他卻又一次又一次為了鞏固皇權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妃子,直到後宮裡的那一個個女人使勁手段將戚家置於死地,也逼得母親不得不自盡,而我也被離北漢,輾轉流落到了南唐。”他回憶起十多年前的一暮暮,整個還是忍不住的發抖,“我以為我不會再回來,最終還是回來了。”
“都過去了。”她伸手抱住她,溫聲道。
十年來,她的親人逝世,她經歷苦難,這個人都在她的身邊幫助她,可她卻他的很多事都一無所知。
她剛遇到他的時候,他好幾個月都沒有說話,她都險些以為他是啞巴,卻不知那時的他獨自隨著喪母之痛。
山風凜冽,妃陵外的平原上兩人卻一直默然相擁。
直到暮色降臨,冰涼的雨滴打在了臉上,鳳婧衣仰頭道,“下雨了,我們該回去了。”
雖然兩人一直路快馬趕回去,可回到宮裡還是都淋成了落湯雞,蕭昱將她送回了房吩咐宮人伺候她更衣傳喚太醫,方才自己回到寢殿換了衣服。
再到偏殿暖閣之時,御醫已經診完脈開了方子,見著他進來見了禮稟報了一診脈的狀況便退下去了。
鳳婧衣正捧著剛送來的驅寒湯裹著被子窩在閒上,看見他進來不由笑了笑。
“你們先下去吧。”蕭昱朝一眾伺候的宮人道。
“是。”宮人們躬身都退了出去。
蕭昱看到她還溼著的頭髮,便拿了乾的帕子坐到床邊細細幫她擦拭起來,“早知道會下雨的話,今天就不帶你過去了。”
鳳婧衣捧著碗喝完了藥湯,將碗遞給他道,“只是淋點雨而已,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比起在大夏掉冰湖,跪雪地,這已經是小菜一碟了。
“就你那一到冬天就弱不驚風的身子,能好到哪去。”蕭昱說著,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確定沒有發熱才舒展開眉目。
“倒是你,還有傷在身,淋了雨沒事吧。”鳳婧衣想著傷口若沾了水最易發炎讓人發燒,不由也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蕭昱失笑,一垂眼卻看到因為伸手而露出的手臂,一道長長的疤痕映入眼簾,一把抓住她的手問道,“這是哪來的?”
鳳婧衣縮了縮手,想要遮起來卻又抽不回手。
他細細去看,才發現手心也有傷疤的痕跡,卻已經淡化了不少。
“已經長好了。”她小聲說道。
雖然一直用了淡化疤痕的藥膏,但手臂上這傷痕太深,效果也就緩慢了。
蕭昱緊抿著唇,眉眼間一片駭人的沉冷。
他一直沒有刻意去問過在大夏這些年的事,只是不想知道關於她與夏候徹的種種,可是看到這些,他想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