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天平的另一頭就有了分量。這種分量讓她空靈的心感到充實,她喜歡這種分量,隨即對高寒產生了依賴感。
這是一個少女對一個成熟的男人產生的依賴感。她不想放棄。也許有一天她厭倦了,重新找到了感情的歸屬,她就會自動放棄。
可是,黃珊的報復使她憤怒了。省委書記的女兒怎麼會向市委書記的女兒低頭認輸?她不能認輸,她天真地以為,如果她認輸了,她不但很快就失去了一種美好的感覺,就連她的舅舅,現在的爸爸也會落在下風。
肖梅在學校度日如年,強忍了一天之後,第二天下午就向學校請了假,打了車回到了省城。她要搶在黃珊的前邊告訴高寒,把黃珊列數高寒的罪狀——為了得到黃珊,在黃珊面前裝可憐,雪天下跪門口,暴力強姦等等,統統地告訴高寒。
肖梅吩咐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了省委大院門口。她下車後正要進去,卻發現舅舅的車子正在緩緩地從大院裡駛出。她停住了腳步,迅速地躲在旁邊的一個小賣部裡,偷偷地給高寒打了電話。
幸好,高寒在單位上班。當肖梅聽到了高寒的聲音時,肖梅差一點就熱淚盈眶了。少女的情懷,純真中充滿了真摯和熱烈,她恨不能立即就飛到高寒的身邊,重複那天在網咖裡所發生的一切。當然,如果能再進一步,她也毫不猶豫。把最珍貴的獻給自己最喜歡的男人,她不會後悔。這是時代的特徵,不應受到良心的譴責。
“你怎麼又逃課了?”
當高寒聽出肖梅的聲音時,開口便責問她說。
“我沒有逃課,我給學校請假了,你不要冤枉好人。”肖梅一半撒嬌一半辯解。那聲音嬌滴滴,溫柔柔,充滿少女的溫馨。高寒不好再說什麼,就又問道:“你回來幹什麼?”
“人家有事要你幫忙?”
一口一個“人家”。這兩字,只有小孩子向大人撒嬌時才會說,只有女人向男人撒嬌時才會說。這兩個字,叫碎了高寒的柔腸,攪碎了高寒的心。他不禁又問道:“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吧,我正在上班,不方便出去。”
“不嘛,我非要叫你出來。我就在你單位的門口,如果你不出來,我就到單位裡找你。別人如果問我,我就說你是我男朋友。給你五分鐘時間,過期不候,我就直接衝進去了。”
溫柔加威脅,好厲害的角色。高寒二話不說,合上手機就向省委大門口走來。
肖梅站在小賣部門口,看到高寒後先喊了一聲,然後舉起溫柔的小手,召喚著高寒的到來。
當高寒走到肖梅面前,看見肖梅的眼睛裡閃著激動的淚光。憑著直覺,他知道這位少女深深地愛上了自己。
溫情是殺人的利劍,更是力量的源泉。它能把正常的人變得不正常,使不正常的人變得正常;讓黑暗變成光明,讓光明變成黑暗;讓愚鈍變得聰明,讓聰明變得愚鈍。
要不是有人,肖梅早已撲進高寒的懷裡,把少女的溫存全部釋放到高寒的身上,同時也享受高寒男子漢剛強的軀體帶來的安全感。
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鐘。五秒鐘之內,誰都沒有說話,可肖梅的眼睛會說話。眼睛 沒眨動一下,就是無窮無盡的語言。高寒能讀懂這些語言,這些語言裡最多的字眼就是——溫存,愛,喜歡,依賴。
五秒鐘之後,高寒問肖梅說:“有什麼事在電話裡不能說,我還有事,快點說。”
“你先帶我去游泳,然後再告訴你。”肖梅眨巴著眼睛,調皮地說。
“你簡直胡鬧,不可能的。你要不說我立即走人。”高寒嚇唬肖梅說。
“我才不信呢。你來都來了,還想走嗎?你要是敢走,我就跟著你。今天跟著你,明天還跟著你,一直跟著你,不信你試試。你說我胡鬧,我就是要胡鬧,你能把我怎麼樣?”
“好、好,我怕了你了,你說,到哪兒去游泳。”
“當然是體育館了。”
六月的節氣離小暑已經不遠,藍色的天空萬里無雲。肖梅是這裡的常客,從買票到買泳衣都是輕車熟路。肖梅好像成了高寒的秘書,高寒跟在她的屁股後面,一切都由她安排停當。
游泳館坐落在山腳下,巍峨的群山倒立其中,水中風景,別有洞天。樹是倒立的,懸崖是倒立的,就連山道行走的人也是倒立的。倒立的風景,倒立的世界,藍天映在其中,顯得天更藍了,水更綠了。游泳池的四周是清一色的棕櫚樹,棕櫚的外圍是法國的梧桐,梧桐樹下的椅子上,坐滿了歇息的男女。
游泳場地是女人展示美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