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姍冷冷地看著高寒,眼光很複雜。幽怨,憤怒,委屈盡在其中。
高寒也不說話,他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種委屈。他是內向的,但內向人的沉默更為可怕。他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發火,他怕自己一旦失控就會如火山爆發。他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整個房間都在顫抖。
高寒自己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才伸出手來去拉黃姍的手,說:“該休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剛一接觸到黃姍的手,黃姍猛地一甩,剛好甩到了高寒的傷口上。高寒忍著劇痛,再次勸道:“睡覺吧,我們才新婚,有什麼話明天再說。”話音剛落,黃姍河東獅吼:“該滾哪兒滾哪兒去,最好是滾到你那該死的相好那兒去。”
令高寒沒想到的是,平日裡溫柔體貼的黃姍竟然這般沒有教養。他憋紅了臉想不出該說什麼。有一點他很明白,戒指是罪魁禍首。米蘭的定時炸彈終於引爆了。
“你聽我說,我也不知道她會給我買一枚戒指。”
“戒指的意義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在認識我之前你們之間沒有那種事,她怎麼會給你買戒指。是男人你就該承認。”高寒沒想到女人吃起醋來都是一個德行,就哄騙黃姍說:“真的沒有什麼,充其量也只是戀愛關係。這不,我被你搶走了,她不服氣,就來報復。她是故意要你生氣,你上當了。”高寒試圖引開話題。但黃姍卻說:“我要是相信了你的話才叫上當,你發個誓,說你們沒有那回事。”
這回可輪到高寒為難了,他遲疑了一會兒,才小聲地說:“好,我發誓,如果我和她有你想象的那事,咱們就離婚。”黃姍一聽,這哪叫什麼誓言,分明是在威脅她。高寒不敢發誓,就再次證明了她的判斷,於是就再次吼道:“你還是滾吧,我不想在看到你這個偽君子。”
高寒聽著黃姍這樣絕情的話,頓感淒涼。他這時候才想起世人的名言:門當戶對。如果站在面前的是米蘭,如果這房子是自己的,如果黃姍不是市委書記的女兒,他怎麼都不會聽到如此刺耳,如此侮辱他尊嚴的話。他本想抬腿一走了之,可黃姍父母那裡怎麼交代。他長大了,不該義氣用事。
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高寒強忍著眼淚對黃姍說:“要走也要等到明天,這麼晚了,你叫我到哪裡安身。”說著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
人人都怕眼淚。男人怕女人的眼淚,是因為女人是弱者,如果女人哭了,肯定是受到了委屈,作為男人就該挺身保護女人,這是狹義心腸。女人怕男人的眼淚,是因為男兒有淚不輕彈,只要男人流淚了,一定是遇到了天塌地陷的傷心事。
高寒已經傷心到了極點,可黃姍卻視而不見,更不用說安慰了。她發現高寒站在哪裡像釘子般一動不動,就怒氣衝衝地說:“你不走,我走。”說完就去開門。
高寒沒有攔她,透過剛才的一幕,他知道他的所有的動作都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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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51我離不開你
黃姍打車回到家裡,已是深夜十一點。
她氣哼哼地上了樓,開燈後甩掉了鞋子扔下了包就橫躺在床上。高寒在她的心中是偉岸的,是她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她鍾情於他,能為他做一切,包括獻身,但是她不能容忍高寒和別的女人有染,即使是他的過去她也要計較。女人是敏感的,黃姍能從米蘭拋給高寒的媚眼中感覺到,他們不僅僅是曾經的戀愛關係,一定還有其他的什麼。
一想到高寒曾經和那個女人之間可能發生過的一切,黃姍就像是吃了一顆蒼蠅直反胃。
她翻過身爬在床上。枕頭冰涼,抓住它一揚手就扔了出去。該死的高寒。她重新翻過身來,看到的是慘白慘白耀眼的燈光。
張曼麗進來了,她聽到了黃姍上樓時沒有遮掩的腳步聲。緩慢的腳步聲裡充滿了一種沉重。她想上來問問,深更半夜的怎麼就回來了。
黃姍臥室的門虛掩著,張曼麗一進來就踩到了枕頭,一眼就看見黃姍一個人仰面躺在床上,臉色像日光燈一般慘白,兩眼直勾勾的,缺乏了往日的靈氣。
“姍兒,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高寒呢?你不舒服嗎?”張曼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預感到了不妙。嬌嬌乖乖的二十多年,她的姍兒從沒有受過委屈。
黃姍又一次翻過身來,把臉對著牆,對張曼麗的話不理不睬。張曼麗過來坐在床沿,把手搭在黃姍的額頭上。黃姍一骨碌坐起來,趴在媽媽的懷裡就開始抽泣。
張曼麗拍著女兒的肩膀,關切地問道:“姍兒,究竟怎麼了,快告訴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