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口合在了飲水機的口上,冰瑩一鬆手,水桶載了下來,“啪”地一聲落到了地上。水桶破裂,水四濺。
原來,冰瑩從未乾過這種差事,由於匆忙,水桶的蓋子沒有開啟,嘴和嘴沒有完成對接。
沒有對接成功的不僅僅是水桶和飲水機,大概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的嘴巴。
房間裡滿地是水,三個人的褲腿也溼淋淋的。黃江河站起來,雙手叉腰,一臉怒氣訓斥冰瑩說:“你說說,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我的命運就掌握在你的手裡,你的方向盤要是一歪,我就得一命嗚呼——”
黃江河生氣,冰瑩也在生氣,正想找茬撒氣,見黃江河當著許文藍的面抹了自己的面子,就從腰間取下奧迪車的鑰匙,狠狠地摔在沙發上,然後對黃江河冷笑一聲,說:“你不就是為了那點事生氣嗎,不想叫開車就明說,何苦要暗算我。你也別討厭我,我還不侍候了,你另請高明吧。”
說完,氣哼哼地向門外走去。
許文藍一看冰瑩生氣離開,顧不上和黃江河打招呼,就趕緊攆出來,一把扯住冰瑩,說:“黃書記今天心裡不痛快,你就委屈一下。要是辭職,也該在你們走後,你從我這兒走了,要是被人知道,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冰瑩憋了一肚子委屈,頭也不回地說:“這事與你無關,誰愛說誰說去,反正我受夠了。”
“怎麼就受夠了呢?”
“也許你現在體會不到,時間長了會知道的。什麼市委書記,看著正人君子似的,其實呢,哼——”冰瑩沒再說下去,但許文藍已經聽出了味道,猜想黃江河一定想對冰瑩做什麼,但被冰瑩拒絕。由己推人,許文藍相信了自己的判斷。
許文藍見冰瑩態度堅決,不肯留下,也不想在校園裡和她拉拉扯扯,只得止住了腳步,看著冰瑩離開。
冰瑩走到校門口,王德貴剛好從出來,一看見冰瑩就喊道:“你怎麼不開車走呀。”
冰瑩拉著長臉,理也不理,王德貴自討沒趣,心裡嘀咕道:“市委書記的司機也生氣,真是邪了門了,不會是兩個女人吃醋了吧。”
冰瑩走後,許文藍回到了辦公室。
許文藍一進辦公室,黃江河就恢復了自信的微笑,問許文藍說:“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
許文藍走到走到盆架前,拽了毛巾過來,遞給了黃江河,說:“擦擦臉吧,我相信你說的話,你和她真的沒什麼,但不是你不想,是因為她拒絕了你。”
黃江河接過毛巾,在臉上隨便擦了一把,然後把毛巾又遞迴到許文藍的手裡。
許文藍看著黃江河,發現了他的臉有點紅,不知是因為毛巾擦紅了臉還是尷尬所致,於是就繼續說:“她都告訴我了,他從鼻腔裡鄙視你呢,說因為她沒有滿足你的要求你才對她大發雷霆。”
許文藍這一說,黃江河的臉更加紅起來,爭辯道:“別聽她胡說,她惡語中傷呢。其實她平時服務我很到位,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想為難她。”
許文藍坐回到沙發上,一手託著腮,說:“我就知道你會心疼的。你今天在我這裡演戲給我看,說不定一會去就又是另外的面孔。你能對我這樣,也會對她那樣。”
許文藍的話不無道理,黃江河無言以對。
原來,黃江河和冰瑩正在吃飯時,黃江河接到了許文藍的電話,要他陪自己吃頓飯。冰瑩剛走,許文藍就把車開到了市委大院。黃江河坐在車上,一聽許文藍要和自己一起吃飯,就告訴她說:“我和冰瑩剛在餐廳裡吃過。”
許文藍聽了,心裡不痛快,就諷刺黃江河說:“身邊有個俊俏的女人感覺一定很好吧,連吃飯都有人陪著。別人都是腳踩兩隻船,你不知要踩多少隻船呢。別人長了兩條腿,不知道你長了多少條腿。腿多了好,也不怕失了足掉到水裡。”
黃江河不想和許文藍討論這種話題,就問道:“你怎麼會想起要和我一起吃飯?”
“老公出差了,孩子在學校,我懶得回去。”
其實黃江河一接到許文藍的電話就有點納悶。這個老狐狸預感到,許文藍正中午喊他出來,絕不是吃飯這麼簡單,一定另有隱情。女人的把戲一般逃不過男人的眼睛,只是黃江河還不知道,許文藍究竟打的什麼注意。
飯桌上,許文藍句句不離分校,談論更多的就是學校的收費問題。黃江河早就明白許文藍的心思,就是顧左右而言他,不提分紅的事。他在戲弄許文藍,直到許文藍**裸向他張口要錢,他才像上帝一般滿足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