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由十分充足,就是一千萬一萬萬也喚不回死者的生命,沒有迴旋的餘地。
郝琦不答應,他的理由也十分充足,以死者的文化水平和勞動技能,就是活到一百歲也掙不了一百萬。他有的是錢,可他的錢都是辛辛苦苦掙來的,要是對每個死者賠付一百萬,在別人的眼裡,他就成了傻瓜。他不願意花三百萬買一個傻瓜的名聲。
談判陷入僵局。但死者的代表有更好的辦法迫使郝琦就範。他們當時就組織起和死者有關聯的所有能動員起來的人,要把死者抬到市政府,或郝琦的家。
這個殺手鐧非同尋常,直接打到了郝琦的要害。誰願意自己的家門口放置死人,那會帶來一輩子的黴運。
當人們真的要抬起死人離開時,郝琦著急了。他可以透過法律的程式來解決問題,但那樣很可能要揹負刑事責任,一個瀆職罪就能把郝琦投進監獄。
無奈的郝琦只能派人攔下了抬死人的人們。
空闊的工地上,談判再次拉開序幕。郝琦一開始就伸出四個手指在空中搖晃了幾下,說:“四十萬,先簽訂協議,死者入土後付錢。”
“八十萬。”另一方也做了讓步。
“五十萬,最低價。”郝琦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六十萬,如果不答應,我們不談了。三個人分三個地方,市政府一個,你公司一個,你家裡再放一個,直到問題圓滿解決。”
“五十五萬,如果不答應,愛怎麼辦就怎麼辦,隨你的便。”
郝琦說完,裝作要走的樣子。狹路相逢勇者勝,他不想成為一個失敗者。
死者代表一看郝琦要走,姬青的爸爸把另外兩個談判者拉到一邊,小聲地嘀咕一陣,回到了談判現場。他們表示,初步接受五十五萬的價位,但是,他們還有另外的條件,要安排死者的老婆們到公司就職。
郝琦一聽爽快地答應了。
“好,到工地上幹活,我求之不得。你們放心,我每天都給她們多開十塊錢的工資。”
老者一聽,立即拉下臉,說:“她們必須到你的公司上班,而不是在工地上。工作安排隨你,掃地,倉庫保管員,工資可以是少些,但不能出力氣。”
這時,郝琦仰了一下臉,然後用目光掃視了三個少婦的臉。姬青恰好抬眼看著郝琦。那目光裡,充滿了幽怨和 悲傷。除了幽怨和悲傷,還流露出無奈。
於是,天生的同情心在郝琦的胸中蕩起,他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他們最後的要求。人之初,性本善,郝琦生來也是個善良之輩。美麗的少婦在失去了丈夫之後,如果沒有穩定的收入,她和尚未出生的孩子又陷入生活的困境,這是郝琦不願看到的。
協議很快簽訂,內容包羅永珍。雙方的代表在協議上簽字後,死者也被運到了殯儀館,當天下午就被火花,三個女人也各拿到了五十五萬。
郝琦總算鬆了一口氣,當天夜裡就把蔣麗莎和李主任喊到了酒店。郝琦把他們喊到一起並沒有其他的用意,他只是想通報一下處理死者的情況。而李主任可不是這樣想,他以為郝琦要談錢的事。所以,三人一見面,李主任就說:“郝老闆辛苦了,我和蔣場長礙於身份,不便出面,你的辛苦只能記在心裡了。關於錢的事,對於蔣場長大概不是什麼問題,我就不行了,做了這麼些年官,不說兩袖清風吧,和一貧如洗差不到哪兒去。你放心,這錢先記在在賬上,等公司掙了錢,你多分點就是了,我和麗莎都不會計較的。”
不愧是市人大的主任,這話夠漂亮的,不但對郝琦的辛苦表示了感謝,還把有關錢的責任推得乾乾淨淨,好像他就是一個出汙泥而不染的清官。
郝琦聽了,心裡不大舒服。老滑頭,說得好聽,一塵不染。你耍滑頭,有你哭的時候。他心裡想著,笑著,什麼也沒說。說了也白說。
蔣麗莎是有錢的主兒,和郝琦之間又有那種關係,聽了李主任的話也不高興,就說道:“錢是身外之物,不必擔心,只要死者的家屬不再鬧事,也不枉郝琦辛苦一回。如果郝老闆錢緊,我倒是能想辦法。”
郝琦聽了,一陣感動。到底是一張床上睡過的,關係非同一般,關鍵時能替自己說話。
李主任雖然是條滑魚,但畢竟久在官場,對於工地死人事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蔣麗莎剛說自己能想些錢的辦法,李主任就說:“錢是小事,如果影響到了公司的運營,我也能想辦法,大不了從銀行再貸些款出來,以解燃眉之急,我擔心的不是錢,怕相關部門聞到風聲後對此事進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