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你有手機嗎?我遇到壞人了,借你手機報警一下”
大嬸愣愣地瞪著我,我繼續滿臉堆笑,伸出了手:“阿姨謝謝你了,我的手機被人搶走了,就打個110,報警電話是不用錢的”
大嬸猛地怒吼:“死騙子,滾開!”
我傻了眼,我怎麼變成騙子了?難道我在騙子窩裡待了兩天沾上騙子味了?大嬸拂袖而去,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剛才的搭訕方式,不就是騙子最常用的麼?這些滅絕人性的死騙子,把人們之間的最後一點信任和善良都摧毀了,連最淳樸的人都不敢相信和幫助陌生人了。
大嬸啊大嬸,警惕性高是好事,可也得明辨是非啊,我可是抓騙子的人!我欲哭無淚,只能繼續向前走,繼續借手機
遇到第五個村民,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我沒抱多大的希望,結果他把手機借給我了,是那種最舊最老的手機,但一樣可以打110。
電話接通後,我沒敢實話實說,否則警察可能會把我當瘋子,完全不理會。我說這裡有人在地下密室養了一隻怪獸,現在怪獸逃出密室,已經殺死了好幾個人,如果沒有及時堵住,從地道里逃出來後果不甚設想。
接線員果然很緊張,問我叫什麼名字,在什麼地點,怎麼聯絡之類。我只說了事發地點、地道位置,機關開啟和關閉方法,說完就掐斷了通話。
借電話給我的老頭一臉驚訝地望著我,我把手機還給他,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說的是**醫生家,後後面的鬼宅嗎?”
這回輪到我吃驚了:“鬼宅?”
“是啊,是啊,那就是鬼宅!那是陳百萬建的,剛住進去第一晚就死了三姨太,沒多久又死了一個兒子那屋子邪門得很,沒人能住得長,已經好幾十年沒有人住了,住進去的人不是死就是病,沒有一個好結果。前兩年啊,半夜有女人在裡面哭,還有小孩的聲音,夜裡都沒人敢從附近走”
老頭說得沒什麼條理,不過意思還是清晰的,這棟舊宅原本就有些問題,騙子的頭目在這兒養小鬼和殭屍可能與此有關。
與老頭聊了幾句,我再次向他藉手機,打給徐廣利,叫他開車來接我,並約好見面的地方。徐廣利一連串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沒法在電話裡跟他細說,只給了他一句:“很驚險很複雜,見面再說。”
我繞回了大路,大約在我報警二十分鐘後,兩輛巡邏車和一輛警用麵包車沿著路飛馳而來,幾分鐘後又有一輛巡邏車、一輛載滿武警的大巴車和兩輛消防車來增援。
我沒有回頭去看熱鬧,因為我無法分辨出人群中哪一個是騙子的同夥,哪一個是好人,我可不想背後被人捅一刀。我知道我應該相信警察,可是誰能保證警察之中沒有騙子的臥底?我再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賭一把了,還是遠離這是非之地。
不久後我在約定地點見到了徐廣利,只不過兩天時間,我卻像是再世為人了。在路上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但施法的過程沒有說。到現在為止,我們村裡除了我家人和張靈鳳外,還沒有人知道我學魯班法,徐廣利與我的仇人徐廣義是同宗兄弟,我當然要防著他一點。
在我講的時候,徐廣利不時用古怪的眼神看我,顯然不相信小鬼、殭屍之類,不是身臨其境的人,又怎能知道當時的恐怖?他更關心的是騙子抓住了沒有,他的錢能不能追回來,他不顧我的反對,車子調頭往事發地點駛去,但沒走多遠就堵車了,據說前面戒嚴了,不許通行。
我們趁著後面的路還沒有堵死往回撤,又有幾輛警車和急救車趕來,路上也陸續出現指揮交通的交警。我放心了,警方出動了這麼多人,說明他們已經發現了嚴重問題,有這麼多人應該也能控制住局面,這回真把騙子犁庭掃穴了。
我以為這件事會在各種新聞媒體中大肆報道,結果一直等到了晚上,只有本地電影片道播報了不到半分鐘。播報員說某區某村有個黑診所,沒有資質的赤腳醫生多年來非法給流動人員做人流,並收集了大量死嬰,疑其心理不正常,現在已經被警方控制。就這麼簡單,連事發現場的一個鏡頭,一張照片都沒有。
徐廣利先後打了好幾次電話給負責他那個案件的警察,詢問抓捕和偵破的結果,也沒得到任何確切訊息,那個警察甚至不知道今天凌晨的案件與詐騙案有關。
官方這麼低調也在情理之中,要是附近的居民知道那兒出現了殭屍,加上凶宅之名,還有誰敢住在附近?再要是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添油加醋造謠一下,造成恐慌,後果就更嚴重了。
我只希望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