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都是學生情侶。有的拍照有的散步也有打算坐遊艇出去轉一圈的。蔡琰來到這種熱鬧非凡的地方還挺不適應,一個人想找個長椅坐一下等程水馨,卻發現幾乎所有能坐人的地方包括路邊石墩都坐著人。
在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混亂中手足無措了一會,蔡琰忽然意識到程水馨可能是故意整自己。但現在這種周圍人沒有誰可以相信的情況下,她所能想到既在智力上跟自己不相上下又值得信賴的,反倒是相對陌生的程水馨。
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美國電影《王牌對王牌》,蔡琰自嘲地笑了笑,隨便找了個位置站好,任憑周圍很多年輕學生頻頻打量自己。
這是蔡琰第一次試著開始學習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以前的她認為自己從來不在乎別人目光,現在才明白那只是錯覺。
想比蔡琰來說,更著急的反倒是她的保鏢團隊。
這麼混亂的場面,如果真有事的話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頭髮幾乎都快撓光了的傑夫卡不得不用藍芽耳機提醒蔡琰:“蔡小姐,您現在的位置很不安全,請更換見面地點。”
“不用了,就在這裡吧。”蔡琰嘆了口氣說,“如果還有事,就是我的命,你們不用自責。”
傑夫卡是個典型歷經過各種糟糕情況的老油條了,聽得出蔡琰的口氣裡有點自暴自棄,於是不再勸說,而是指揮其餘三人從車裡離開,分散到各個角度保護蔡琰,篩選人群中的危險可能性。
在蔡琰當了差不多十幾分鍾雕塑,甚至開始覺得程水馨可能是在耍她的時候,程水馨終於出現了。
程水馨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她甚至穿了一條自己並不常穿的吊帶連衣裙,外面罩了件小衫,顯得嫻靜又嫵媚。長髮披肩的樣子看上去很像從某個時代劇裡穿越出來的知性女人,引得周圍不少小狼們開始放棄尋找獵物,只盯著程水馨看。
蔡琰咬著嘴唇用目光迎接程水馨走近自己,她發現程水馨路過那個氣槍打氣球的攤位時,開槍的人打得明顯偏了。
這就是魅力,程水馨顯然是個很懂得自己魅力有幾分的姑娘,她總會選擇恰當的時候表現自己,從來不誇張,也不刻意隱藏。
走到蔡琰面前,程水馨展顏一笑:“不好意思,久等了。”
客氣禮貌的一句話,讓蔡琰已經覺得自己今天找程水馨這個決定對又不對了。
對是因為程水馨當得上自己那個旗鼓相當的評價,不對是覺得自己好像很難說服程水馨。
程水馨並未給蔡琰發揮的機會,見到這個身為天之驕女的姑娘第一反應就直指人心。
“遇到難題了?”
蔡琰早上起床的時候還對著鏡子打量了一會自己,雖不覺得自己現在有多光彩照人,但至少也沒到憔悴得讓人一眼就看出心中鬱結的程度。程水馨這麼一說話,蔡琰頓時覺得更矛盾了,她開始越發相信這個叫程水馨的姑娘是自己最需要的那種人,但她又的的確確地表示過了只是蘇亦凡的人。
面對程水馨,蔡琰知道掩飾也沒什麼意義,點頭道:“遇到點難題,找你來問問。”
此時正是上午近十一點的時候,日光正烈,程水馨很自然地從右手邊的挎包裡拿出一把遮陽傘,撐開給自己也給蔡琰。
“好啊,你慢慢說。”
蔡琰記得自己之前跟程水馨說起想要去她母親公司的事,這個姑娘表現得其實不算冷靜,今天忽然變得這麼淡定,一定是那之後蘇亦凡給她吃了定心丸。想到蘇亦凡居然能影響這麼優秀的姑娘,蔡琰的心中更不舒服了。
為什麼自己就要欠那傢伙天大的人情呢?而且現在蘇小輕也在濱海市,自己這麼來找程水馨,會不會被蘇小輕遷怒?
心中轉過許多念頭,蔡琰還是決定直言不諱地說一半事實出來。
“我昨天遇到了點麻煩。”
程水馨眨眨眼,帶著蔡琰順沐河碼頭旁的石板路往前走:“有多麻煩?”
“我差點死掉的那種麻煩。”
程水馨勻長的呼吸延後了那麼一兩秒鐘,隨即笑道:“所以找了人保護你?”
蔡琰意外:“你看出來了?”
“太顯眼了,估計也是在警告想要繼續對你動手的人吧?”程水馨回頭看一眼那輛路虎,“臨海的拍照,開車速度跟你走路速度差不多,應該是你的車。”
蔡琰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現在終於擺正了自己位置,對程水馨說:“那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
程水馨呵呵:“不用,我要是有你這種家庭,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