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時候還信奉什麼獨身主義,覺得男人這種存在對於我來說,還不如一本書來的重要,高傲又睥睨的活著。”聽到張芳說到這裡,封梓已經能想象出張芳阿姨年輕時候的模樣,容貌出挑,能力出眾,女強人的加強版,對於男人不屑一顧,像一匹無法馴服的野馬。
想到這裡,封梓差點暖暖的一笑,因為在高中剛開始見到羅江凱的時候,不也是這種感覺嗎?整個人遊離在人群之外,卻又出色的奪人眼球,就像一匹無法征服的烈火寶馬,刺激著所有偷偷窺伺的人的探知慾。
好像也不在意封梓的回應,張芳甚至帶著一點幸福的微笑,“我很早就在父親身邊接觸公司,談生意,自以為見識的夠多了,已經有充足的能力把控自己的人生。可是沒想到,遇到了小凱的爸爸,他見我第一次的時候,送了我一隻帶刺的玫瑰,因為他說這花很像我!”說到這裡,張芳的語氣突然有些哽咽,“是啊,他一直都送我帶刺的玫瑰,我以為這是我的專屬,直到我發現他會把去刺的玫瑰滿含柔情的送給另一個人,才知道對我只不過是敷衍,甚至連刺都懶得去。”
喝了一口粥,臉色蒼白的張芳還是白的快要透明,封梓看著張芳阿姨,覺得自己接下來聽到的話會有些勁爆過頭。
“他說他愛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快要有心臟病了,從第一眼,我覺得自己就栽了,無法自拔理智全無。能披上婚紗成為他的新娘,我覺得自己快要幸福死掉,收斂脾氣留起長髮,穿著高跟鞋會細聲細語的說話,只因為他喜歡。身邊的朋友都覺得我們很般配,甚至有一些女人試圖去勾引他,他都不為所動,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滿懷著希望嫁給他,生下我們愛情的結晶。”張芳說到這個的時候,臉上呈現出一種帶著夢幻色彩的亮光,美麗卻毫無真實感。
封梓有些擔心的看著張芳的狀態,生怕這個樣子的張芳會突然暈倒或吐血。想給羅江凱打簡訊的手在兜裡握住又鬆開,封梓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羅江凱是張芳最大的心願。
張芳扶住了額頭,聲音突然有幾分虛喘,“你知道嗎?他幫我編織了一個夢,然後把我狠狠溺死。”聲音突然又有些急促,“結了婚之後,很快有了小凱,我有些笨手笨腳,但是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呵護那麼小那麼小的小凱,可是他的爸爸突然不怎麼搭理我和小凱了,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賢惠,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才讓他這麼冷漠的,直到有一次,小凱幼兒園突然休假,我帶著熟睡的小凱回家,看到那麼冷漠的他和另外一個男人在我的家裡翻滾!”
封梓猛地一哆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是個同性戀,一個騙婚的同性戀,因為家裡的壓力所以出來結婚的同性戀!甚至不吃藥不看片都不能直視我的同性戀!”張芳一下子情緒激動起來,整個人臉色更加蒼白,聲音幾乎快要嘶啞,“他是同性戀就能騙我嗎?就能毀了我嗎?”
封梓看著張芳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趕緊去把張芳扶住,讓她安靜下來。
張芳把臉埋在雙手之間,“你知道我有多噁心嗎?我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用刀剮一邊知道嗎?我當時都嚇傻了,那個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甚至還對我吹了聲口哨邀請我,真的好惡心好惡心。”
說起當時的事情,張芳把自己縮在角落裡,好像又變成了當時那個二十多歲,滿懷希望和愛的小女人被真相狠狠扇醒的模樣,“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子,看著那兩個毫不避諱我的人,去陽臺上找到了棍子,把他們打了出去。周圍不少人都知道了小凱的爸爸是騙婚的同性戀,他們在我們家旁邊看笑話,說著奚落的話,甚至有小孩子拿石頭丟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凱。”這其實還沒有完,突然離開的男人帶走了張芳家裡的大筆財產,讓原本不錯的公司一下子出現了大漏洞,氣的張芳的父母直接離開這裡,搬去了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小農村。
因為那個男人的一場欺騙,她好像就走進了一個永遠出不去的局。嫁人之後再怎麼賢惠努力都是無用功,自己的丈夫自從被自己打出去之後再也不見蹤影,可以被奚落和被嘲笑的傷害全部落在了她和小凱的身上,好像沒有止境的一場傷害一樣死死的纏住了她的生活。
“甚至有一次,幾個小孩兒用樹葉塞住了小凱的嘴,把他關在廁所裡,如果不是保潔的大媽發現了暈倒的小凱,我知道不知道小凱現在還能不能活下來。”張芳仰了仰頭,“但是那段時間,我的精神狀態也很不穩定,經常把小凱誤當成那個男人,有一次差點失手把小凱掐死。最後我父母帶著小凱去了一個小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