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藥應該還在。
手指碰到一板硬硬的藥片,蘇焱又將它縮了回來,他開啟手機按下沈湘的號碼,對方卻顯示關機。蘇焱沉默了一陣,開啟微信,按下通話鍵對裡面說道:“我好像生病了!你不回來嗎?”
沒有回應,蘇焱意料之中的放下手機,拿起手邊的藥片幹吞了下去,裹緊被褥他逼迫自己快點好起來,至少要在今晚的晚飯前。
沈湘走到客廳就聞道一股泡麵味,石冀北端著一個小鍋子走了出來,對沈湘笑道:“吃早飯?”
沈湘皺了皺眉:“這麼多年,你還是隻會做泡麵嗎?”
石冀北挑著眉:“不,我學會了往泡麵裡打雞蛋!”
沈湘頓感無語,她走到桌邊看著那油汪汪的麵條,頓時沒了胃口,抬頭看著吃的正香的石冀北,沈湘感到有些疏遠,連蘇焱這種大少爺尚且還會煮粥煎蛋,可貧寒出生的石冀北卻真正秉承著君子遠庖廚的謬理。
“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你和謝鷺不是早就分居了嗎?”
吃不下就找些話題吧,沈湘有很多事都沒有問他。也許現在是敞開心扉的好時機。
“在北京時請了個做飯的保姆,手藝也是不錯的!”
石冀北答得很自然,沈湘側頭看著他,有很多話含在口中,映在眼底。
石冀北見她這樣,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對她說:“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沈湘思索了片刻,問:“你用什麼辦法跟謝鷺離的婚?”
石冀北看著她微笑起來,笑的沈湘慢慢升騰出一種寒意:“我和她分居六年了,離婚是合情合理的!”
騙人,沈湘抓著他的目光,試圖找出一絲破綻,明明他當初找法律老師諮詢,明明謝鷺那麼恨她,謝鷺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妥協的女人,既然這個婚姻她堅持了六年,那麼她一定有她堅持的理由。
石冀北看出沈湘的懷疑,他站起身,拉著她的胳膊對她說:“出去走走吧!”
氣氛太壓抑了,兩人之間有種詭異的氛圍,沈湘坐上石冀北的車,任他繼續往山頂開去。
清晨的山風帶著凜冽的寒意,沈湘穿的單薄,只瑟縮了一下,身上立刻多了一件男士的毛呢外套,上面還帶著溫熱的體溫。
沈湘側頭時石冀北已經越過她走到了山崖邊,看著腳下的重巒疊嶂,石冀北微微仰起了頭。
“那年我父親死後,我就想過外出打工,如果你那時沒有阻止我,我想我現在一定不是這個樣子,湘湘,我知道你討厭我現在的這個樣子,我自己也是,不過十多年我們都變成了曾經對方眼中最不恥的那種人。”
沈湘低下頭,知道他是介意自己成為蘇焱的情婦,沈湘記得以前曾經說過,女人有的是兩隻手而不是翅膀,為什麼要做男人的籠中雀呢?
“為了讓我繼續唸書,你輟學、賣房,我說過會一輩子對你好不是因為感激,而是我真的愛你!”
石冀北轉身看著沈湘,冷風中他看著她被吹的四散的短髮和蹙起的眉眼:“湘湘,也許你不相信,我會比這個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愛你”
“所以呢?你娶了謝鷺,石冀北,我真的不懂你的愛!”
沈湘無奈地笑,迷戀石冀北的歲月裡,她從沒有從他口中聽到過一個“愛”字,如今說出來卻是那種啼笑皆非的感覺,這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
“那麼你後悔嗎?後悔為我頂罪?”
說出來了,心裡一陣空虛,石冀北看著沈湘絲毫沒有動容的表情,有種絕望感在胸中醞釀,堅持了這麼多年,綢繆了那麼多事,為的就是這個女人的移情別戀嗎?
沈湘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後悔嗎?她無法回答,在獄中聽聞他結婚的訊息沈湘後悔過,人生就是反反覆覆咀嚼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有時後悔有時慶幸,但換一個場景換一種心情又不是這樣的感受。
曾經對石冀北那麼狂熱的愛戀不也淡了嗎,從最初看到他的義憤難平,隨著蘇焱的告白也漸漸消失了。
“都過去的事情,還追究它幹什麼?”
沈湘的聲音很淡,石冀北卻道:“過去了嗎?還沒有,如果你不為我頂罪,又怎麼會遇到蘇焱呢?如果他不報復你,也許我們現在就不是這樣!”
“不是怎樣?”沈湘抬頭,看著石冀北眼中翻湧的不甘,“沒有他,我們也是一樣的!石冀北,錯過就是錯過了!”
華燈初上,石冀北載著沈湘慢慢開進市區,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石冀北臉色不好,沈湘亦是,兩人都各自看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