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跟著男人走了,沈湘緊趕了幾步,石冀北立刻回身狠狠瞪了她一眼,喊道:“別跟著我!”
沈湘被嚇住了,真的不敢再跟,此刻石冀北的眼神兇惡至極,眼中透著深深的狠戾,沈湘被那種暴戾之氣嚇蒙了,只能呆呆地看著他走遠。
熱水下的石冀北張開嘴,接住那溫熱的水,然後吐出,他伸出雙手搓著面頰,一次一次,腦中迴盪著的是男人沙啞而含糊不清的話:
“你跟那小婊*子睡了吧!賤種!”
“去,把那小婊*子弄到家裡來,老子也要嚐嚐!”
“不去?你敢不聽老子的話?看老子不打死你!”
“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
“啊”石冀北嘶吼一聲,蹲了下來,抱住頭,腦中全是男人死後那雙突出而佈滿血絲的眼睛,那雙詭異的眼睛在石冀北周身翻上翻下,石冀北只能緊緊地閉著雙目,他將自己蜷成一團,縮在淋浴房的一角,渾身不住地顫抖
沈湘今日將蘇焱趕出了病房,不是真的在意石冀北的話,只是覺得很煩躁,蘇焱委屈,沈湘也委屈,經歷過生死後她才覺得這前三十年活的太憋屈了,什麼都為了別人,什麼時候想過自己?對石冀北好他還是拋棄了自己,對蘇焱好,他始終不肯娶她,她沈湘怎麼了?難道就不能活個平平淡淡嗎?既然一個個都不想要她,那就別來招惹她啊!現在這樣算什麼?
喬韻的事說到底蘇焱還是為了自己,儘管這樣想多少有些不痛快,要是說全然不在意那是假的。
沈湘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一直到天快亮才睡著。
睡夢中感覺有隻手輕輕碰觸自己的傷口,沈湘一個激靈猛然睜開眼,便看到床邊一張尤為憔悴的容顏。
“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喬韻怯怯地收回手,眼中有無措、有歉意,沈湘坐起身看著她眼底的淤青,輕聲道:“沒事,已經結疤了,不太會痛。”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你原來的頭髮那麼漂亮”
喬韻說到這有些說不下去,她哽咽了一聲不知該怎麼表達對沈湘的愧疚,只能低下泫然欲泣的臉。
沈湘也不知自己該對她說什麼,兩人靜坐了片刻,還是沈湘先問:“你知道蘇焱給你的卡里有多少錢嗎?”
喬韻搖頭,沈湘疑惑地皺眉:“你從來沒有看過?”
喬韻點了點頭。
“為什麼”
喬韻抬頭看著她苦笑:“我知道那是他讓他給的,我從來沒想過要用他的錢!”
“即使拆遷被扔出來也沒有想過嗎?”沈湘又問,對於喬韻的這股傻勁有著明顯的不贊同。
喬韻繼續苦笑:“你以為我很窮嗎?做生意這麼多年,積蓄總是有的,再買套房子也是有的,我不搬不是因為錢。”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在等一個人,我怕我走了,他會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從小最怕我會丟棄他”
喬韻說到此捂住了嘴,眼淚順著手背流到沈湘的被褥中,沈湘似乎明白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和她一樣傻哈
喬韻走後,沈湘便豁然了,心裡那層疙瘩解開了,隨即對蘇焱的怨也消失地無影無蹤,他打了個電話給蘇焱,意外的,對方並沒有接聽。
蘇氏集團的董事會終於結束了,蘇一新自信滿滿地當先走出會議室,蘇焱留到最後,待所有人離開後,望著偌大的會議桌緩緩站起身,低聲說了句:“散會!”
接著自嘲地彎起嘴角,慢慢踱了出去,走到原本自己辦公室的樓層,漂亮的女秘書上前歉意地說:“對不起,蘇總剛剛綜合部有打電話來,您的辦公室”
“他們讓我搬到幾層?”蘇焱側臉對女秘書笑了笑,依舊風度翩翩。
“李部長說上面還沒有具體交代,不過六樓資料室那裡還有一間辦公室空著,讓您先去那裡暫待兩天!”
蘇焱聳了聳肩:“你們看著辦吧,我沒意見!”
蘇焱轉過身向著仲良的辦公室走去,開啟門,見他慌亂的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你慌什麼?”蘇焱皺眉狐疑地看著他,仲良推了推眼鏡,道:“我沒慌!”
見蘇焱還盯著自己,便問:“他們讓你搬出去了?”
蘇焱反問:“他們有沒有對你有新的安排?”
仲良搖搖頭:“暫時沒有!”
蘇焱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你的事我跟老頭子說過的,你放心!”
“你操*我什麼心?”仲良煩躁地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