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這麼多天,他老婆報了警,連累了徐離焰,這應該是徐離焰找他的最重要的理由吧?
只要不是讓他為綁架蘇輕寒的事付出代價,他就欣喜若狂了。
顫抖著拿起手機,他撥通了潘媽的電話號碼。
“老婆,是我。”
一聽到他的聲音,擔心了許久的潘媽再次爆發了。
“你個老不死的,死到哪兒去了?是不是又被哪個jian貨迷住了,連老孃都忘了!?趕緊給我滾回來!要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潘振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給他老婆打電話。
不過,他現在有了比他老婆更可怕的對手了。
看著徐離焰陰鷙的眼睛,潘振天趕緊說重點。
“我沒事,不要報警。”
只說了七個字,就引發潘媽再次開火。
“你他媽當警察局是老孃開的?把老孃折騰成這樣,還放你媽的圈屁?”
為了潘振天這點事,警察天天來找潘媽核實情況,追查線索,連祖宗十八代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給翻出來了,潘媽早就受夠了。
要不是為了找到潘振天,潘媽肯定不會有耐心跟走訪的民警磨洋工。
昏暗的檯球廳裡寂靜無聲,即使沒開擴音,潘媽的大嗓門依然清晰可聞。
看著徐離焰陰沉的臉,潘振天的冷汗一滴滴落了下來。
“別廢話了,這事跟焰哥沒關係,我沒事,掛了。”
“趕緊回家來!要不然有你好看!”
電話終於打完了,潘振天如釋重負,雙手端著手機,舉著遞給徐離焰。
“焰哥,焰哥,我我打完電話了。”
話音剛落,左臉頰早已捱了狠狠的一腳!
“你他媽早幹嘛去了?還非得讓大哥給你送手機你才能打?挺會擺譜啊!?”
潘振天綁了蘇輕寒,凌舒磨了應澤N天了,一定要他為蘇輕寒報仇,這會等著潘振天打完電話,應澤手早就癢癢了。
“我錯了——”潘振天哭喪著臉,嘴角滲出幾滴鮮血。
徐離焰冷笑,緩緩站起身。
看著面前這個頎長的黑影,潘振天忽然有了一種看見死神的感覺。
“焰哥,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話的後半截,被壓進了土裡。
徐離焰踩著他的腦袋,將他那張吵鬧不休的嘴死死地壓在地上,潘振天拼命掙扎著,卻絲毫也動彈不得,只能發出陣陣沉悶的哀嚎。
“該說的時候不說,那你就再也別說了。”
鬆開腳,徐離焰優雅地倚在臺球案子旁邊,點燃了一根菸。
“把他的牙敲掉。”
幾個小弟走上前來,按住了潘振天的四肢。
潘振天吐掉了口中的泥土,口齒不清地求饒著:“焰哥,我錯了,你饒了我吧,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應澤隨手從桌上拿了個檯球,笑嘻嘻地走了過去。
“道上都說是我們把你做掉了,我們可不能讓大家失望,你說對不對啊?”
潘振天看著居高臨下的應澤,心底湧上一種巨大的絕望。
這一刻,他終於開始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不該聽信了蘇琳的鼓動,不該去惹蘇輕寒,更恨自己吃了第一次虧卻還不知道悔改,還要綁架蘇輕寒來威脅徐離焰。
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這個男人,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選手。
他鬥不過他,而且,他現在要死在他手裡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應澤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現在很想趕緊把焰哥交代的任務做完,然後早點回家去跟媳婦邀功請賞。
“咣!”
堅硬沉重的檯球打在潘振天的臉頰上,疼得他瞬間眼淚就出來了。
“嗷——”伴隨著淒厲的慘叫,一顆帶著血的牙從潘振天的嘴裡掉了出來。
應澤笑了:“吐得乾淨點,別嗆著。”
嘴上說著,手下可沒閒著,檯球高高舉起,一次又一次重重地落下!
地面上的鮮血凝聚成小小的一灘,裡面夾雜著點點白色的碎牙。
敲完最後一顆,應澤扔掉滿是鮮血的檯球,站起身來。
看著死魚一般癱在地上的潘振天,應澤看起來十分滿意。
“你越來越有準頭了。”
連一向冷漠的徐離焰,都很難得地誇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