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腳步,卻不作聲的回頭,迅速看了他一眼。
滿襟鮮血的青衣客繼續閉目調息,面色蒼白而平靜。
“中原中原。在山那邊麼?”悄無聲息的,小漁看著風雨蒼茫的山頭,微微嘆氣。那裡,群山重重,宛如迷宮層疊。而走出迷宮,那頭又是什麼樣的世界?
她轉頭,看著洶湧的大海,海天盡頭烏雲籠罩,隱隱有驚雷下擊。
孩子氣的臉上陡然有種令人心驚的表情,小漁拔足奔出,轉眼淹沒在白茫茫的暴雨中。
――“大叔!大叔!”
心靜如止水,內視而七竅洞明。真氣流轉於奇經八脈中,無休無止,每流轉一周天,就感覺傷處的疼痛減了一分,因為昨夜激戰而幾乎耗盡的內力也漸漸增長。
然而,入定調息的茫茫然之間,居然聽到了一個細細的聲音在某處喊著他。
心魔?
難道自己心裡居然不知何時,已經墜入了“障”中?
他心中暗自震驚,卻強力按捺心神,不讓自己去聽那個聲音。不可,不可不可記掛,不可入心頭半分。多年的飄搖江湖、無情聚散,他本來早已到了來去無牽絆的地步。
“大叔!”然而,那個細細的聲音卻一直一直的在喚,彷彿含了極大的苦痛和掙扎,因為他的沉默,終於慢慢微弱下去。
“小漁!”他猛然心驚,再也忍不住脫口應了一聲,霍然睜開了眼睛。
然而外面,只有風雨如嘯,海潮聲聲入耳。
“小丫頭!”他顧不得狂風暴雨,立時衝入了茫茫雨簾。
風很大,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不得不施展輕功,提氣在崖上沿著石徑急奔而下。
海水居然退了一點,底下的沙灘有小部分露了出來,然而七零八落的,滿是被海潮衝上岸的死去魚類和發臭海草,各種生物的屍體橫陳在沙灘上,充滿詭異而不祥的氣息。零落地、還能看見人類的白骨。
葉傾在狂奔在茫茫大雨和颶風中,奔得不知方向。
然而,他確確實實、聽到了風裡細細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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