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說罷五指倏張,宛如鷹爪,夾著絲絲勁風,向中年商賈當胸抓去。
鷹爪功系剛柔並濟的一種武功,錦衣禁衛火候十足,只見一舉之間,對面的中年商賈全身立即被罩他的爪風之下。
中年商賈大喝一聲道:“慢來。”
錦衣禁衛聞言五指一收,爪風全消,全身紋風未動,此種能發能收的本領,使隱伏在瓦背上偷意的李沛等人,看得暗自驚心。
中年商賈語氣一緩,道:“請閣下賜告高姓大名?”
錦衣禁衛冷笑道:“不必了,此時此地,你知道了本座的名字,對你已無任何幫助。”
說罷舉手又作出攻擊之勢。
中年商賈搖手道:“請別急,待我把話說明,你再動手未遲。”頓了頓,續道:“鷹爪神功為點蒼絕技,門戶深嚴,但如是敘起淵源來,你我正是一家人,”
錦衣禁衛冷嗤一聲道:“你以為攀上關係,今夜就能圖個僥倖麼?老實告訴你,今夜就算本座有意放你,當今聖上也要追查到底了。”
中年商賈咧牙一笑,道:“就閣下剛才出手的情形看來,你的鷹爪功已到了登峰造極之境,應是我派老一輩的同門,但像你我這一輩的人已是所存無多,我應該見過才對,只是為什麼我一時竟想不起來了呢?”
中年商賈忽然將自己和錦衣禁衛扯在一起,話中之意,分明是指自己和錦衣禁衛為同門師兄弟,這不但使沈宇等人大感詫異,連那錦衣禁衛也聽得為之一徵。
中年商賈似若有所思,然後哦了一聲道:“是了。”
錦衣禁衛興起了好奇心,故忍不住問道:“什麼是了?”
中年商賈看似甚至高興,道:“咱們多年不見,但依稀仍然記得你當年的面貌,如果我的記憶不錯,你就是咱們的老六馮子中了,可對?”
錦衣禁衛臉上剎那之間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但那表情一閃而逝,冷冷道:“閣下廢話還是少說吧,你打算束手就違,還是要等本座親自動手?”
中年商賈微微一笑道:“子中,現今你身任禁衛要職,身份處境自然不同,為兄絕不便使你感到為難,待我把幾句敘舊的話說完,自然束手就逮,任憑發落。”
錦衣禁衛微現慚色,默然不語。
中年商賈滿,“可知道咱們老二的下落?”
錦衣禁衛面色一整,道:“你到底是誰?”
中年商賈輕嘆一聲道:“我是誰?只要為兄把人皮面具解下來讓你一看便知道了,只是為兄此刻有萬不得已的苦衷,既不能以真面目見人,亦不得不暫時隱姓埋名,棲身在鏢局之中,此刻若把底細抖露出來,為兄的性命事小,到時候萬一連累上你,就使為兄心裡更加難安了。”
錦衣禁衛忍不住衝口道:“豈有此理,我就不信有什麼事能難倒咱們點蒼同門,你且說出來讓我聽聽著。”
中年商賈又輕嘆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何況此時此地也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六弟你不妨看看這些年來,為兄的家學到底荒廢了多少?”
說罷捲起袖管,露出了半條毛茸烏黑的手臂,道:“六弟看清楚了。”
話聲甫落,只見右手指掌忽張忽縮,沉喝一聲,虛空一爪,向身旁地面抓去。
立時響起呼呼勁風,地上但見泥沙飛揚,聲勢好不驚人。
中年商賈一爪抓出,很快便又收回,身子紋風未動,但等到塵沙落地後,地上赫然出現了幾個寸深的小洞。
躲在瓦背上的李沛等人,不禁看得心驚膽戰。
沈宇卻是面色平靜,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那錦衣禁衛表情嚴肅,目光注視地上被爪擊穿的五個小洞,淡淡道:“閣下的鷹爪神功模仿得倒也迫其,只是功勁火候仍然是差了一點兒。”
中年商賈不說道:“六弟,你說此話是什麼意思?”
錦衣禁衛冷冷道:“本座的意思非常明顯,你倘若真是咱們兄弟,自應知道,咱們的鷹爪神功能傲視武林之處,是因為它本身亦剛亦柔,遇堅必摧,遇柔必克,絕無偏頗,但你剛才舉手之間,卻是剛勁有餘,柔韌不足,可見並非得自咱們點蒼真傳。”
中年商賈長嘆一聲,道:“如此說來.為兄果真是荒廢本門武功已久了。六弟有所不知,這些年來,為兄疲於奔命,隱姓埋名,寄人籬下,唯恐底細被人知曉,哪裡還敢習練本門的武功呢?不瞞六弟說,此乃為兄五年多來第一次出手。”
中年商賈一邊說著,一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