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暗房後,始源才發現房內的一個角落裡還蹲著幾個搗鼓機車的傢伙,這樣算下來就不止先前的十二個人了。所以就在剛才,他已經冷靜的分析過了:對方人太多,這裡還是對方的地盤,而且現下又受制於人,始源擔心過激的舉動會導致基範再度陷入危險
“撲嗵——”
不管基範怎麼呼喊,混混們怎麼嘲笑,還有混混們吹出的那些陰陽怪氣的呼哨——始源跪下了。
“始源,不要”基範閉住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紅了眼眶。
那個眾星捧月般、平日裡連頭髮都要打理得一絲不苟,雖然有些話癆,言談中卻也是不肯輕易妥協的的男人啊
現在,現在竟為了他屈膝跪下了。
“真聽話啊,”劉子彎下腰看著跪在他身前的始源,譏諷的問:“你媽沒教你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嗎?”
“哈哈哈哈”滿室的混混鬨堂大笑。
早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始源緊握雙拳。
人在屋簷下的道理他懂。更何況他一直秉持:如遇困境,正如蠢豬擋道。是智者,別跟豬打架,逐之即可,能食其肉更佳
“明說吧,小白臉,老子看你的長相就不爽!所以老子現在改變主意了,兄弟們,給我打!!”‘劉子’頭也不回的吆喝。
圍在他旁邊,早已準備好了‘傢伙’、摩拳擦掌的混混們則在這聲吆喝後從暗房四周一擁而上。
“小子,如果反抗的話”劉子走到基範跟前,扯起基範的領子。
如果反抗,你們就會對基範下手吧?
“我不會反抗的!”始源沉著臉,就著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不是他懦弱,更不是膽怯,他要保護基範不再受到傷害,如果對方人不是這麼多,基範也沒有被制住的話,身為跆拳道黑帶的始源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哼看你能撐多久!”‘大奔頭’和‘光頭男’呲著牙笑得難看。
話音還未落下,十幾只腳就招呼上來。始源被推搡著,那些拳頭和腳紛紛打向、踹向他的肋骨、臉頰,可他硬是一聲都不吭,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
“崔始源,你還手啊!你快還手啊?!我不要你這樣崔始源!你混蛋!!”基範掙扎著沒有被捆綁的下身想起身阻止那些打在始源身上的拳頭,卻被‘劉子’死死地摁住了肩膀基範拼命的搖晃著身體想要擺脫身旁看好戲般笑得陰陽怪氣的‘劉子’控制,無奈幾番掙扎都未能成功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但他還是不放棄的弓著身子拼命叫喊,希望始源可以還擊。
“崔始源,拜託!不要,崔始源”
“哎呦,小白臉還挺耐打的嘛,試試這個”一個嘴角釘著唇釘的混混揪扯著始源的頭髮,其他混混分左右立著,將始源雙臂反剪、鉗制著他的行動,那個釘著唇釘的混混彈掉菸灰,把燒得火紅的菸頭狠狠地摁在始源的臉上
“嘶”面板上燒灼的疼痛比身體上拳頭帶來的硬傷更為致命!
始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但他依然沒有還手,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劉子’支在基範脖子上的匕首
他只是輕蔑的朝地上吐出了嘴裡的血腥——他在忍
忍到希澈他們到來為止。
第四話
但是顯然,看到了這些的基範已經忍不了了,他不能就這樣看著始源遭受傷害,所以他全然不顧擱在他脖子上‘劉子’的威脅,轉頭狠狠地咬住了‘劉子’的手腕
“CAO!”因為吃痛,‘劉子’直接甩手給了基範一個耳光,“你TMD,都給老子咬出血了!”
大概是覺得不夠解恨,‘劉子’用了狠勁兒把基範踹翻在地,然後又接了‘大奔頭’遞過來的木棍,照著基範頸後就是一擊。
“住手!”始源奮力掙脫了混混的桎梏,衝了過去想替基範擋下這一棍。
可惜,來不及了。
“咔嘣——”
木棍折成了兩截,基範應聲倒地——昏過去了。
在我看來,昏倒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這樣他就不會看到接下來發生的那一幕了。
“本來你們怎麼對我都是可以的,但是現在動了他的話,”始源頂著被撕扯地亂糟糟的頭髮、不論是臉頰上、還是腹部都受到了無數創傷的身體,停在當地,冷著臉、紅著眼,衝著眼前只有幾步之遙的‘劉子’吐出一句話:“你們都得死!”
懾於他這句話隱含著的怒意,暗房裡一時間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