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當初從陝州往晉北,再繞道渡黃河,經山東逃到南直隸的時候,幾千里長途,大夥兒逃命也沒有這種速度。
這麼一來,中軍上下對平虜軍的印象極佳,連帶著眼前這一小隊騎兵也是受到了眼神的洗禮和關照。
這樣一來,雖然只是一棚兵,所有的平虜軍騎士仍然是tǐng直了腰桿,左手控韁,右手按刀,馭著跨下戰馬,一絲不苟的行進在鋪著青石板路的鎮子街道上。
天空中的寒風開始變的溼潤,原本一臉得sè的棚長眉頭緊皺起來。
空氣中的溼氣這麼明顯,身為一個務農超過二十年的淮地漢子,這個棚長明顯的感覺到,一場冬雨怕就近在眼前了。!。
第二卷 南方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會戰(22)
等龔鼎孳進入庭院,在儀門前見到孫傳庭之後,一切有關於催促他趕路的疑慮就煙消雲散了。事實很顯然,孫傳庭也是考慮到天氣可能轉為惡劣,不得不急催他這個大軍的軍需官趕上來,立刻處理軍需事宜。
原本明朝是沒有什麼嚴格的軍需管理的,一切軍需費用都是主帥說了算。
一年三百多萬的歲餉發到遼東,隨便編一些理由就能用掉一大半。戶部不清楚,兵部不知道,反正是一團亂賬。
朱慈烺決定在任何一個軍鎮都杜絕此類事情再度發生。
一個朝廷對軍隊的控制是否嚴密而嚴厲,軍費和軍需物資的控制發話,軍資報銷,就是一個最基本的體現。
孫傳庭這裡原本就有一個軍需司派出來的副司正,配合徐州鎮本身的軍需官,彼此合作,製作賬簿,報銷費用。
戰時就轉為另外一種體制,也就是糧臺體制。
一切費用,軍需,都是由糧臺這邊負責,龔鼎孳不至,當然是一片混亂,也怪不得孫傳庭催促了。
等看到儀門前是孫傳庭親自來迎時,龔鼎孳心裡頭隱藏的那一點點不快也就煙消雲散了。
他急步上前,躬身到地,語氣也很恭敬,只一迭聲道:“怎麼敢,怎麼敢。學生怎麼敢叫老前輩出迎,太惶恐了!”
孫傳庭是萬曆四十七年的進士,科名除了一群老梆子之外實在是遠在普通文官之上了。龔鼎孳不過是崇禎七年的進士,科名雖早,在孫老頭面前,實在是還差的遠。
科名超過三科以上,就得以老前輩相稱。
明朝官員升公座,除了看官位之外,就是得排科名。
科名之重,也不是後人所能想象。
“孝升一路趕過來很辛苦了,老夫迎一迎,又如何呢?”
孫傳庭實在不是一個會客套,會來事的人。他科名早,能力高,但官路並不是很順,要不是自己老師洪承疇的提拔和舉薦,恐怕連現在的成就也未必會有。
“哈哈,學生可沒有什麼辛苦。”龔鼎孳很坦誠的看著孫傳庭,笑道:“將士們才是真辛苦了!”
傳庭緊盯著龔鼎孳,看了半響之後,才點了點頭,答道:“孝升能說出這樣的話,老夫就放心的很了。老實說,此次大戰,軍事上老夫當仁不讓,朱末老麼,也只能當我的副手,他就在濟南等著我們,山東、徐州,所有軍需糧臺,都要看孝升的了。”
“學生只能竭盡全力,軍需就是這麼多,一定全力以赴。如果是學生怠慢公事,老前輩只管請尚方劍斬了學生就是。”
孫傳庭在此之前對龔鼎孳並不信任。
他先被楊嗣昌整過,就是因為自己在官僚集團裡不會左右逢源,也沒有黨派。楊嗣昌擺明了欺負他,也沒有人幫他出頭。
結果千里勤王,固然當時也畏懼清兵不敢戰,但守城還算有功,結果卻被投入詔獄,吃了不小的苦頭。
到現在他還是一耳失聰,聽人說話只能是側著耳朵聽,所以在龔鼎孳說話的時候,孫傳庭就只能歪著腦袋。
好在眾人都知道他這個毛病,倒也沒有人說他對人不恭。
聽完之後,孫傳庭才呵呵一笑,執住龔鼎孳的右手,一邊向裡走,一邊笑道:“殿下這一次派孝升來,老夫也是放心了。這一次大戰,所撥軍資之多,實在叫老夫覺得吃驚。歷次大戰,就以南原之戰來說,賀人龍是兩千兵,加上左光先、曹變蛟、我的撫標,加一起一萬餘人,還有洪某人的部下,三四萬人的大軍,加上夫子,怕不要十萬人?可軍需怎麼樣?大約是現在的三成!總之,一切都由孝升來操辦,我這裡是要人給人,什麼都沒說的。要是有哪個敢在軍需裡伸手,你來報我,我來砍他的腦袋!”
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