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路兵馬,連同、漢軍,英王這一路可想而知人數要稍多一些,大約有七八萬人。而豫王這一路,人數略少,清軍現在實力就是這些,除了留下一半的八旗兵馬鎮守京師重地,並且一路引福臨從瀋陽南下,沿途護衛的兵馬也不少。
其實八旗主力,九成已經入關,留在關內的真正八旗精銳已經很少,各地駐防的多是索倫和鄂倫春各族兵馬,此次徵西與平南,看似兵馬不多,不過已經是這個小部族能動員的極限力量了。
“好了,就是如此,內三院與各部俱一起準備,十月之前,從徵官員、將佐、都要實心操練,預備出征事宜,戶部與兵部要確保糧草籌備,運輸,耽誤軍機,本攝政王絕不輕饒!”
在長期的貝勒和親王生涯中,多爾袞就多次擔負重任,在錦州之戰,他就是臨敵主帥,崇禎年間幾次破口入塞的大戰,多爾袞都是擔任主將,等皇太極一死,他就是大清的輔政王,再到現在的叔父攝政王,長期秉持國政,威權在手,令行禁止,在他的威壓之下,所有人都是緊張害怕,戰慄顫抖,等多爾袞的話說完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半跪下來,齊聲答道:“是,臣等謹遵攝政王諭令!”
經過這樣一場不尋常的朝會,徵李自成與徵南明這兩件事就算有了定論。
在六月時,多爾袞的態度還與現在不同。
在當時的洪承疇看來,李自成才是當務之急的勁敵,雖然論地盤,明朝還有南京這個陪都,有完整的地方政務,還有完整的東南半壁,還有,在名冊上擁有的二百萬強兵勁卒。
但范文程可能還不是盡數瞭然,洪承疇卻是心知肚明,南明孱弱,軍政財等諸務齊失,崇禎之前沒有辦法,事後又豈有妙手回春的招數?
只要伸手拳頭,把李自成徹底打跨,南方之事,不過就是南京一城而已!
南京下,東南半壁平!
“老洪,在想什麼?”
朝會已畢,群臣陸續散去,滿人就住在內城之中,各旗當時也是劃定地域,而且界限分明,朝會一結束,就各依本旗所居地域,呼嘯而去。
范文程和寧完我都是漢軍旗,而且是效力多年的老臣,所以不必如普通漢官那樣住在外城,相反,他們的住處距離皇城很近,來往十分方便。
出了宮禁範圍,遠遠就看到洪承疇在幾個俊俏僕人的簇擁下,跨騎在馬上,在燈籠的引領下,鬱郁而行。
此次朝會,攝政王沒有叫任何人發言,而是釋出王命,調兵派將。命令一下,整個大清朝廷就會如車輪一般轉動起來,在這樣的氣氛下,又有點象幾個月前從盛京出發時的情形。
在當時,除了攝政王和少數人之外,八旗上下並沒有太強的信心。
其實就是多爾袞,在入京之初,也有過動搖和轉弱的時候,就是前一陣子,洪承疇勸諫剃髮令下,必定令得剃髮南人心懷異志,而遠近聞之,會心存疑慮,對一統有礙。
而多爾袞則答:“能得一寸則多一寸,一尺則多一尺,何必談一統!”
在這對答之上,就能看出,清朝上下對入關有不小的信心,因為他們曾經數次破口入關,對北方情形十分熟悉,對攻下燕京,成為北方之主,也有當仁不讓之感。
至於全國一統,上到多爾袞,下到普通旗丁,都沒有什麼信心。
中國之大,是叫他們最為害怕的,南方情形如何,誰能盡知?
而相隔不過一個多月,整個八旗上下,又是信心膨脹,這其中,南京方面的不思進取,無所作為,應該是最主要的原因。
明朝痼疾,洪承疇是太清楚了!
可再清楚,現在分兵南下,在明朝沒有主動進攻的前提下,自己卻主動去招惹,西邊還有強敵在這樣做法,何其愚蠢!
當然,在南京的軍政財稅上的改革,他還並不知道,因為捐官產生的微妙變化,也不了然。但無論如何,多爾袞現在的分兵之策,在洪承疇看來,十分愚蠢,簡直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英王手頭才三四萬兵,括唐通、姜襄等部兵馬,最多七八萬人。
豫王部下,也不會超過六萬人,多則也不會過十萬。
除了這兩王,能往畿南與河南北部的兵馬,十分有限,山東一帶,形同真空,如果明軍北伐直入山東和河南,簡直不知道拿什麼去擋,現在是兩邊相安無事,豫王一南下,一切順利都也罷了,若是萬一有bō折不利,阿濟格在西邊再打一個敗仗
滿心都是這種心思,洪承疇若是能笑容滿面,那才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