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微微點頭道:“全賴我天國軍威,依仗柔然異族勇力,實不敢居功過甚。”
段瓚斂容,再看徐真,肅然起敬道:“諸位殺敵有天功,還請速速歸營,某當親自為諸位請功!”
第二十二章 陳國公親臨涼州營
侯破虜還在自己帳中與張慎之討論昨夜那女奴的滋味,聽得斥候傳回訊息,知曉那可恨的徐真終究是被綁回涼州大營,心頭歡喜難耐,連軍服都未來得及換上,急火火就趕到了大營城門之外。
張慎之也是知情識趣,連忙將自己屬下的精兵調來一百有餘,算是給侯破虜撐撐面子,好讓這位小公爺好好羞辱徐真一番!
然則段瓚騎兵尚未回到,大營之中卻陸陸續續走出一干軍官,最後居然連李道宗總管都親自走了出來!
“這是甚麼情況?!!!”侯破虜心頭湧起一股不安的預感來,見得李道宗並未常服,而是正經軍裝,連徐真帶回來的那個神秘小子和貼身護衛李德獎,都站在了李道宗的身邊!
侯破虜眉頭猛然一跳,連忙將隨從踢回去,從營帳之中取來軍服,也不顧儀態,躲在兵士後面穿戴起來。
這才穿戴整齊,軍道遠處響起隆隆蹄聲,為首唐旗迎風招展,戰馬腳步沉重而有力,敲擊著大地的脈搏,徐徐停在了大營城門前方。
段瓚為首,與李德騫並駕齊驅,而右首徐真則落後半個馬身,然則他一身紅甲卻極為刺目!
大軍緩緩匯聚之後,又有二三百破敗騎隊尾隨而至,形如落魄生蠻野虜,一個個骨瘦如柴,面帶菜色,雙目之中卻透著狼虎之精芒!
讓人心悸的是,無論徐真身後那紅甲十三騎,亦或者隨後而至的破敗騎隊,人人馬背之上,都懸掛三四五顆猙獰腦袋!
直到段瓚和徐真等人下馬,伸長了脖子的侯破虜才看清楚,徐真的馬屁股後面還橫掛著一個人,雖然面目沾染血跡,但侯破虜卻已然認出,此人正是當日遭徐真俘虜的慕容驍!
段瓚早已將關於徐真的情況告知斥候,命之提前回報與行軍總管,然則徐真等人功勞再大,也只是剿滅了三百餘慕容部野虜,帶回來二百多柔然人,怎當得總管親自來迎!
他慌亂亂滾鞍落馬,趨步前來,躬身拜道:“何敢當得總管如此待遇!”
李道宗微微擺手,目光落在徐真的身上,在那件紅甲和徐真腰間長刀上停留了數息,朝徐真點了點頭,這才面無表情地朝段瓚說道:“先讓他們都下去,好生安頓好,這些個柔然好漢都安排下去,不得以軍奴視之,某稍後再議請功之事。”
李道宗自然曉得柔然人的珍貴之處,卻臉色如常,讓段瓚頗為不解,思來想去,這行軍總管應該不是來迎接自己這隊人馬的了。
但眼下他又不好多問,只得吩咐下去,讓騎兵繞行入城,李道宗等一干將領果真留在了城門前面。
徐真將馬背上的慕容驍扔給身邊的唐兵,正打算回營,卻看到李道宗朝自己招了招手,他連忙往前數步,卻聽得後者笑道:“爾乃本將之親兵,意欲何往?還不貼身護衛著!”
眾將盡皆變色。
徐真嘿嘿一笑,按刀而行,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朝身後張久年周滄等十三人甩了甩頭,後者心緒激盪,連忙跟上。
李道宗並未制止,但他身邊的將領卻忍不住了,他們連徐真都信不過,又豈會信任徐真身後這十三個來歷不明而又殺氣騰騰的紅甲武師!
“何敢親近主將!找死麼!”一名都尉唰啦抽刀,其他武將紛紛亮出兵刃來,徐真卻面色不改,朝李道宗嘿嘿笑道:“這些是我這個隊正招納的兄弟,總管,不會不收吧?可都是個頂個的好手!”
李道宗見得徐真嬉皮笑臉,也是哭笑不得,朝諸多武將擺了擺手,道了聲無妨,徐真順勢帶著兄弟們,站到了李道宗後面。
李道宗見得這十三人步履沉重,目光有神,神態沉靜,不似山野刁民,老辣目光當即看出端倪來,微微回首問道:“這些都是護院家臣出身吧?不知前主何人?”
徐真聽到李道宗問話,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敬意來,這老將軍目光果然夠毒,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張久年等人家臣的來歷,當下也沒想那麼多,回答道:“是張蘊古”
“張蘊古?那個張蘊古?”李道宗用手作勢抹了抹自己的脖子,徐真會意,心想是啦,就是那個被殺頭的張蘊古啦。
“對,就是那個張蘊古”
然而李道宗卻是哭笑不得,這小子倒是給自己找了一隊好護衛,剛把張蘊谷給護死了,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