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床前告別,一想到那一雙雙熟悉的眼睛將隔著厚厚的玻璃含著淚水和我默默告別,一想到親人在玻璃那邊的嘴唇深情地一張一合我卻什麼也聽不見,我有一種比死還痛苦的感覺。我想,如果讓我選擇,我將選擇在一場格鬥中遍體鱗傷地死去。我不怕死,但劉明偉卻怕死,所以今天我一定會贏。劉明偉如果勇敢的話,他其實已經贏了,因為他可以在進入開幕式會場前把那瓶子非典病毒開啟,讓自己先感染病毒,這樣他只要在開幕式會場轉幾圈,就有可能讓全世界遭殃;又或者他在會場中直接開啟那個瓶子,可是,怕死的劉明偉沒有出乎我意料,他先到廁所準備先把自己保護起來,再去散佈病毒,他這樣做,不但給了我時間,也給了我必勝的信心!
我冷冷地盯著劉明偉手中的瓶子,冷冷地說:“你見到過死人會站著說話嗎?”
“哈,我早應該想到的。”他強忍著驚慌,讓自己的嘴角現出冷笑,“國家安全部是個站著進去,趟著出來的地方,你楊文峰原來從來沒有離開過國家安全部!”
我沒有說話,仍然冷冷地看著他。
“你什麼都知道了?”他冷冷地問。
我點點頭,眼睛仍然盯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