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全是一種強烈且深刻的感覺,其中玄妙難喻。
白起雙目同時神光電射,罩定呂不韋。
呂不韋感到身體內外,沒有任何部份,可瞞得過這位被譽為地劍地境雙修高手的觀察。自己在他面前,完全就是被看通看透,猶如赤身裸體,暴露在寒風冷雪之中一般。
就在白起握劍的剎那,一堵如銅牆鐵壁、無形卻有實的劍氣,以白起為中心向呂不韋迫來,周圍三丈之內的雪花,也隨著他這一劍在手,而凝結於空中。
呂不韋必須運起內力與恆力,才能堪堪抵抗得住。面對如此恐怖的對手,呂不韋不得不強迫自己湧起鬥志,否則必然心膽俱寒,不戰而潰。如此厲害的修為,若非是親眼目睹,而是由他人說給呂不韋聽,呂不韋也是絕難相信這是真實。
白起的神情仍是好整以暇,漫不經心的淡然道:〃所謂的變革,老夫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我卻在西地沙漠,領會出自然之力。〃說罷跨前一步,龐大的氣勢,像從天上地下同時鑽出湧起,隨他堅定而有力的步伐,挾帶冰寒徹骨的劍氣和漫天飛雪,向著呂不韋捲來。
〃鏘〃!呂不韋適時掣出藍鱗逆水刀,卻見白起的秋水長劍,已是破空而至。
妙象紛呈的劍勢,在三丈許的空間內不住變化,每一個變化都是那麼清楚明白,宛如把白起的心境,用劍意淋漓地揮灑出來。
最要命是每個變化,都令呂不韋心裡想出的應對之法變成敗筆之作,呂不韋面對白起這霸道無匹的一劍,竟然生出毫無反抗之力的頹喪感覺。
用劍至此,已臻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至境。距離如今天下已知的所謂劍客的最高境界——天劍,只怕也是差之毫釐。
白起的劍勢不住變化,他腳下的步法也是隨之生變。
現在困境中的呂不韋,甚至都無法捉摸,白起最後會從那個角度攻來。
面對如此可怕的強敵,呂不韋反而激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斗志。我已是兩世為人,更在大秦虎師的瘋狂攻城之下,廝殺過月許時日,我還怕得什麼!
呂不韋一對精眸,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堅毅之色,眨也不眨,只是注視著對面攻來的白起。
白起之劍距離呂不韋;不足二尺之時,劍氣狂湧而至的剎那,呂不韋正確把握住白起目光中,略微的變化。冷喝一聲,往前搶出,藍鱗逆水刀疾迎而去,大有不成功,便成仁!壯土一去兮,不復還之勢!
鐺——
刀劍交擊聲中,呂不韋悶哼一聲,連人帶刀被白起的秋水長劍,掃得蹌踉跌退三步,但也總算是封死了白起所有的後著變化。
看著臉上失去紅潤之色的呂不韋,白起劍鋒遙指,比自己年紀小了一半還多的對手,並沒有乘勢追擊之意,反而仰天長笑說道:〃你果然了得,心神竟能堅韌至斯,實我老夫生平罕見之毅者!想要破我這自然之法,幻化而成的一劍,只有冒死硬拚一途!也只有捨命一博的勇氣,才會有保命的機會。換成貪生怕死之人,必因看不破其中的諸多變化,但採取守勢或試圖躲避,那就會招來殺身之境。〃
呂不韋氣血本是不住的翻滾,但幸好體內的恆力運轉迅速,三兩呼吸間,卻已是平服呂不韋體內的震盪。
呂不韋臉色恢復正常,搖頭道:〃其實我根本看不破武安君您,所謂的那劍勢變化!更沒有把自己置身於死地的愚蠢想法,我只是發現武安君您劍近之時,眼裡那絲細微的變化,所以才肯定了您出劍的位置,敢於擋格!〃
白起一愣,隨既醒悟過來,微笑著點頭道:〃多謝!難怪我總是感覺,已是觸控到了天劍境界的門檻,但卻總是不能突破。原來它早已是在眼前,卻是我自己從未留意。雖然我的每招每式,均是神意交融,但距離真正的隨心所欲,卻還存在這一差距。呂不韋,多謝你的提點!看我這一劍!〃
呂不韋先是聽到白起謝自己,心裡稍安了不少,但後一聽,他還想用自己試招,恨不得心叫救命!
直到此刻,呂不韋雖然血氣已是平復,但手臂卻還是痠麻不堪,心知自己與面前的白起比起來,確實遜於對方不止一籌。而從剛才白起那一劍推之,他可肯定白起確無殺他之心,但卻有著傷其之意。
這白起被自己提醒後的一劍,擋不過很可能就要應劍身亡。畢竟才有所領會地白起,恐怕他自己現在都控制不了那新的劍意。幸好呂不韋的心志還算堅毅,絕不會因自問及不及對方,而失去鬥志和信心,他冷哼一聲,竟然打算主動出擊。
白起踏前一步,發出‘噗‘的一聲,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