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卻躍過呂不韋,對公孫雨深施一禮道:〃公孫兄,秦軍近十萬圍困閼於,牧奉我大趙大將軍令,陪同呂都尉前來閼於,助你等韓地豪傑同守閼於。〃
他話音未落,公孫雨失聲驚呼道:〃你們只帶這些人來助我們守閼於?趙國大軍何時能到?〃
呂不韋扭頭向後望去,只見到紅色夾雜黑塵又重了分,知道秦軍士兵已經整備完畢,新的一論攻城馬上就將開始,急聲將事態說了遍。
公孫雨畢竟生於將帥之家,又在韓閥兵家學習多年,隨著呂不韋也向後方望去,臉色微變。皺眉道:〃二位趙國都尉,和我去見閼於君吧。〃
呂不韋卻是急聲道:〃公孫兄,秦軍隨時可能再次攻城,我看還是先回城,讓士兵準備堅守。我等再卻拜會閼於君!〃
公孫雨點頭,已經傳下軍令,列隊回城。一隊隊兵士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公孫雨吩咐回城,李牧吩咐林屈兩名旅帥,約束趙兵,跟隨韓軍進城。自己卻陪著呂不韋,和公孫雨來到閼於城之中,向閼於君所居之地而去。到了地方,呂不韋卻錯愕不已,只覺得閼於君住的這府邸,又像是個小規模城池。
閼於君和一個神色委頓,卻眼中殺意濃重的漢子,並肩坐著,兩人周圍都是矛戈林立,這好端端的大廳周圍,除了廳門處,其餘地方都是滿布蒺藜,幾個側門位置,還都安裝了床弩,倒插箭錐,弩箭外還有能弋射的短箭,整個大廳佈置的和刺蝟彷彿。
只是呂不韋來不及驚詫,這府邸大廳的戒備森然,公孫雨已是帶著兩人進廳。
上面高坐的閼於君卻是怒聲道:〃公孫雨,你要做什麼?不得我的命令,怎麼能擅自迴轉。咦,這兩位是?〃
呂不韋啞然,半晌才道:〃在下呂不韋,這位是李牧,我二人是趙國都尉,帶領趙國援軍的先頭部隊而來!〃
閼於君身邊的那漢子,抬頭向呂不韋兩人望過去,良久才道:〃是呂不韋呂先生啊!有勞了!〃
他話音未落,閼於君突然用手摸著所坐的地方。那裡銀光反射,皺起了眉頭道:〃你們聽?〃
廳中之人都是認真地去聽,過了片刻,公孫雨突然變了臉色,竟然伏地去聽動靜,片刻後就是霍然而起,失聲道:〃君侯,秦國大軍又來攻城了!而且聽聲音,好象還有大量的攻城器械。〃
呂不韋感覺敏銳,不需伏地去聽,就能感覺到地面輕微的顫動。這和兵士入城產生的震動還是有些區別,這是一種來自地底的顫動,只有分辨極為敏銳之人,才能感覺分辨。可讓他奇怪的是,這閼於君不會武功。好像也感覺到了遠方大軍來臨地跡象。他摸的那東西感覺是銀箔打造,難道有感測的功能?
那冷漠漢子搖了搖頭,〃距離上次我們派死士奇兵出城,焚燒秦軍攻城器械,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天了,算來他們新的攻城器械也已造好,看來閼於難守啊!〃
閼於君聽了那冷漠漢子的話,皺眉愁道:〃路兄,這可如何是好啊?〃
那冷漠漢子冷笑了下,〃不如就按莫將軍說的,投降秦軍算了!〃
〃二哥,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公孫家世代忠於韓王,而且月前三哥和我公孫家百多家眷,才他們可還屍骨未寒啊!〃
呂不韋望著面前的一切,無動於衷。心中冷笑,看這閼於城這幾位高階人物的表演。
呂不韋已經明白了一點,那就是。並非所有地人都和他一樣為自己著想,為仕途著想,順便再為百姓黎民考慮一下。現在閼於君的身邊之人,已經是分崩離析,聽那冷漠漢子所言,這城中的將軍,早就有了投降秦人的意思。
其實所謂的莫將軍,名叫莫援,也只不過是外放駐守的都尉之職。是在閼於君之下,最高的上黨郡官員之一,而且是武職身份,於是習慣上都稱其為將軍。在秦軍進攻上黨之時,莫援見勢不妙,帶著主力龜縮排閼於。不過,也就因為他的膽小,才使得閼於多出了近萬的正規軍隊。
這也算是他為閼於,所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吧。
當秦國大軍逼近閼於的時候,為了安撫人心,閼於君告喻全城百姓,閼於是韓國軍事重鎮,城高牆厚,城防體系完備。敵人雖然多,也拿我們沒任何辦法。而且秦人遠來,供給不足,我們只要守上一段時間,等他們糧食吃完。各處援軍一到,秦人也只有灰溜溜地撤退了。
這個公告一出,城中人心這才安定下來。也抱定了死守的決心。
上黨一郡有戶三萬,人口十五萬以上,但等秦兵一到,很多百姓都逃亡進了閼於,現在的閼於城中,人口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