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對時念的態度頓時尊敬了起來:“大人,莫非你和主人是舊識?不知大人名諱?” 時念頓時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表情:“小器靈,這不是你該問的。” 器靈心頭一凜,頓時彎了彎腰:“是我多嘴了。” 這些大佬轉世後,通常都不希望被知道前世身份的。 他剛剛那一問,怕不是已經將大佬得罪了。 一時間,器靈都有些膽戰心驚了起來。 時念瞥了他一眼,直接說道:“紫幻仙帝有琴棋書畫四樣頂尖傳承,我要你把這四樣傳承全部交出來。” 器靈愣了一下,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但是,我已重新認主。照理說,這些傳承,只能交給新主人。還望大人看在和前主人是舊識的份上,不要為難小的。” “哦。”時念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抬頭,朝著手鐲,又是輕輕一敲。 裂紋頓時佈滿了鐲身,器靈的身體,更是隻剩下一點十分模糊的影子,一副隨時都要消散的樣子。 器靈頓時大驚失色! 這大佬怎麼動不動就動手! 這也太沒有大佬風範了! “最後一次機會。給,還是不給。”時念有些淡漠地說道:“交出傳承,留你一條小命。不願意的話,我這便送你上路了。” 器靈心神一陣晃動。 他看得出來,這女魔是來的真的。 如果自己再敢討價還價,等著他的就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這會,他才剛剛認主冷書琴,要說他對冷書琴有多深的感情,那是絕對沒有的。 器靈咬了咬牙,說道:“大人,傳承我很願意交出來。只是,我如今已經認了新主人。主人曾經設下禁制,那些最最核心的傳承,只有新主人能夠繼承。我可以將外圍的傳承,全部交給大人,但核心傳承,我真的是沒有辦法。” 時念看了一眼器靈。 她看的出來,這器靈說的是真話。 時念淡淡地說道:“此事簡單。” 她手指微動,手鐲上的裂紋一點點消失,很快恢復了原樣。 器靈不由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 時念素手輕撫,這手鐲上,赫然出現了一條細線。 這細線殷紅似血,一頭在手鐲上,一頭在器靈身上。 器靈對此並不意外,只是苦笑了一聲。 他們當器靈的,就是這般。 終身只能依附主人,依附法寶存在。 就比如他這次認主,哪怕看不上冷書琴,但已經認了主,他便只能全心全意為冷書琴考慮。 這種宿命,哪怕是主人死了,都不能消除。 他總得去尋找下一個主人,開始又一場賭博。 時念抬眸看了一眼器靈:“這條便是契約之線。” “是。”器靈點了點頭。 時念笑了笑,突然手作刀狀,用力一劈砍。 一股銳利的力量匯聚眼前,下一刻,那紅線,竟是生生被劈成了兩段。 器靈頓時瞳孔地震了起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契約之線被……被……” 時念好心提醒:“被我解除了。從此以後,你不必再依附著手鐲生活,你自由了。” 器靈呆站在原地。 他很想說些什麼,可嘴巴幾度張合,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時念皺了皺眉頭:“你有意見的話,我可以……” 時念話音剛落,那器靈嗷地一聲,抱著時念的大腿就是一個爆哭。 時念僵硬了。她強忍住把他踢飛的衝動,咬著牙說道:“給本統領站好了。” 器靈一邊嚎哭,一邊乾脆利落地站好。 嗚嗚嗚。 沒有人能理解他心中的激動。 他跟了紫幻仙帝幾萬年,他們幾經生死,感情可以說是十分深厚。 可哪怕是紫幻仙帝,也沒想過要放他自由。畢竟器靈,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都只是一個可以幫他們更好操控法寶的工具罷了。 誰會想著,給工具自由? 甚至仙帝在隕落之前,還給他施加了種種束縛。 比如,清醒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尋找傳人。 比如,核心傳承只能交給下一個傳人。 又比如。那傳人如果能飛昇仙界,一定要帶她來他的隕落之地等等。 這些命令,都被新增在器靈的骨血中,讓他只能照做。 可是現在。 時念斬斷契約之線,也斬斷了紫幻仙帝給他的種種束縛。 契約解除的那一剎那。 他感覺到,一直壓在他身上的重擔,消失了! 他不必再為主人而活,他可以當他自己了。 哪怕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虛體,或許很快就會徹底消散。 但這一刻那種完全自由的感覺,還是讓器靈忍不住熱淚盈眶。 器靈抹了抹眼淚:“多謝大人。我可以儘量將傳承復刻下來,只不過,沒了法寶依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