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苦情哀傷之中。看到柴門內的菜地苗圃,他就想起老妻澆蔬除草的身影;看到“讀書堂”,他就想起妻子提壺送茶的身影;看到“弄水軒”,他就想起妻子制餚捧酒的身影;看到“釣魚庵”,他的心在跳,他的淚在流,眼前就浮起妻子為給自己送食而失落湖中的大悲大哀。觸景生情,見物思人,他懷疚而悔恨地喃喃自語著:
悲由我起,
哀緣我生,
形骸不滅,
不敢忘卿,
形骸俱滅,
魂伴卿行。
司馬光把自己關在釣魚庵裡,以伏案著書分散著心靈上苦情的折磨。司馬康已不在身邊,文牘之役由範祖禹兼任;妻子離去了,一日三餐由老僕呂直送上案頭;《唐代長編》七百卷裡國事的不幸和大幸,抑制著亡妻之哀。
司馬光決計不再離開書案,不再離開《唐代長編》,不再停止手中的筆墨,不再放縱自己“相看,相親,相愛”的苦情思念,他定稿於書案,飲食於書案,困眠於書案,日以繼夜,從春到夏,從夏到秋,定稿的進度加快了,精力的消耗將盡了,衰老的身軀將垮了。“靡哲不愚”,他不僅不知更大的悲哀將至,反而為自己的自制、自抑、自束、自約而慶幸。
其間,“耆英會”的朋友們頻頻來訪,無意中調解著他頭腦中越崩越緊的神經,延緩著不幸事件的發生,但拜訪交談中,朋友們傳來的朝政訊息,卻也在無意中撞擊著他緊繃欲斷的心絃。
八月十日夜晚潞國公文彥博來訪,驚慌地說出了知制誥兼御史中丞徐禧不顧“靈州喪師”後的軍心頹喪、士氣低沉,再次舉兵討伐西夏、圖取永樂諜的訊息,並預言“永樂之戰必敗”,司馬光驚駭,激動地挺身站起,突然眼前一黑,倒在文彥博的懷裡。
司馬光中風跌倒,右肢偏癱,舌僵失語
篇四
汴京·宣德樓前
“獻俘”與“大�